鸣人解除影分身,喘著气跑过来:“面麻大哥!你没事吧”
“没事。”面麻摇摇头,走到那个被钉在树上的草忍面前。
那草忍看到面麻走近,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他艰难地抬起还能动的右手,从腰间的忍具包里掏出一个捲轴,颤抖著递过来。
“饶————饶命————”他的声音因为疼痛而断断续续。
“我们的捲轴————给你们————是天捲轴————正好你们需要吧————”
面麻看著他手里的捲轴,黑色的绸布,白色的“天”字。
確实是天之捲轴。
而且正好是他们需要的。
面麻伸出手,去拿捲轴。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触碰到捲轴的瞬间。
草忍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猛地张开嘴,舌头一弹。
咻!
一枚细如牛毛的小钢针从他口中射出,直衝面麻的面门!
钢针在森林中昏暗的光线下几乎看不见,速度快得惊人,距离又近,几乎不可能躲开。
这是这名草忍的保命杀招。
將特製的发射器藏在舌下,关键时刻出其不意射出钢针,很多实力比他强的对手都栽在这一招上。
鸣人瞪大了眼睛:“面麻大哥小心!”
雏田也惊呼出声。
钢针飞到面麻面前约十厘米处时,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骤然停在了半空中。
就那么悬停在那里,针尖微微颤抖,却无法再前进分毫。
草忍脸上的狠厉瞬间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张著嘴,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来,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你————”他嘶哑地说,声音里满是恐惧。
面麻若无其事地拿过捲轴,隨手拋了拋,確认是真的。
然后他看向那枚悬停在空中的钢针。
“本来想放你一马的。”面麻轻声说:“毕竟只是考试,没必要杀人。”
他的手指轻轻一弹。
仿佛有无形的力量作用在钢针上,钢针以比射出时更快的速度反射回去。
噗。
一声轻微的声响。
钢针精准地刺入了草忍的眉心,从后脑穿出,钉在了树干上。
草忍的眼睛还睁著,但里面的光芒已经彻底黯淡。
他的头无力地垂下,鲜血顺著鼻樑流下,滴落在胸前的米黄色紧身衣上,晕开一朵暗红色的花。
死了。
鸣人和雏田站在原地,看著这一幕,脸色都有些发白。
虽然在波之国任务中,他们也见过一些死人,不管是桃地再不斩还是那些松尾集团的武士。
但那时毕竟是在任务中,而且不是他们亲手杀的。
而这次,是面麻在他们面前,如此轻描淡写地结束了一个人的生命。
那种从容、那种冷静,让鸣人感到一种陌生的寒意。
“面麻大哥————”鸣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面麻收起捲轴,看向鸣人,眼神平静:“在忍者的世界里,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他想杀我,所以我杀了他。就这么简单。”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这不是说忍者可以隨便杀人,但你们必须明白,有些时候,没有其他选择。”
鸣人沉默了。
他看了看那个死去的草忍,又看了看面麻,最后用力点了点头。
雏田则低著头,小手紧紧握著。
她能理解面麻的做法,但那种直面死亡的衝击,鲜血混合著脑浆的气味缓缓流入鼻尖,让她有一些反胃。
“那他们怎么办”鸣人指了指不远处昏倒在地的两个草忍。
面麻本来想说“算了”,他不想在鸣人和雏田面前展现太多冷酷的一面。
这两个草忍已经昏迷,伤势不轻,构不成威胁,没必要赶尽杀绝。
就在这时,雏田再次预警:“又有人来了!一点钟方向!速度很快!”
话音未落,两支苦无带著尖锐的破空声,从密林深处电射而出!
咻!咻!
两支苦无精准地刺入了两个昏迷草忍的脖颈。
鲜血喷涌而出。
两个草忍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谁!”鸣人和雏田瞬间进入战斗状態,背靠背站在一起,警惕地看向苦无射来的方向。
面麻也抬起头,看向那棵大树。
树冠的阴影中,一个人影缓缓显现。
他站在一根横生的树枝上,穿著音忍村的灰色战斗服,头上戴著斗笠。
斗笠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双金色的竖瞳即便隔著这么远,那种阴冷的气息,直衝而来。
虽然偽装了外表,但那种气质,面麻一眼就认出来了。
大蛇丸。
“哎呀呀,下手还是狠点好吶。”大蛇丸轻笑著开口,声音阴柔。
“在这种地方,留下活口就是给自己埋下隱患,谁知道他们醒来后会不会找机会报復呢”
他的目光在面麻身上停留,眼神里带著玩味。
鸣人和雏田浑身绷紧。
仅仅是被那双眼睛盯著,他们就感到一种本能的恐惧,仿佛被天敌盯上的猎物。
冷汗从额头渗出,身体不自觉地颤抖。
面麻抬手按在两人的肩膀上。
一股温和强大的查克拉从他的手心传入两人体內,驱散了那种冰冷的感觉。
鸣人和雏田这才鬆了口气,但依旧警惕地盯著树上的不速之客。
面麻隨后上前一步,挡在两人身前,开口说道:“第二场考试没什么好玩的。”
“现在捲轴也有人送来了,我们准备直接去高塔了。”
“哦”大蛇丸声音里带著一些的好奇:“我还以为你会对其他忍村的下忍感兴趣呢。”
“毕竟这次各大忍村的天才可不少,雾隱村的忍刀眾,云隱村的八尾人柱力弟子,岩隱村的爆遁天才————都是不错的素材”。”
他把“素材”两个字咬得很重,金色竖瞳里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鸣人和雏田微微一愣。
他们对话的感觉————怎么好像认识的熟人
但对面不是音忍吗
面麻大哥怎么认识的
面麻摇了摇头:“我对那些没兴趣,你玩你的,我玩我的,互不干扰。”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你別碰我的人就行了。”
这句话清晰地划定了界限:大蛇丸在考试中的其他行动他不管,但第七班是他的底线。
大蛇丸笑了,嘴角咧开,长长的舌头伸出,舔了舔嘴唇。
“哼哼。”他轻笑了两声,声音在寂静的森林中格外诡异。
“放心,我懂得分寸,你和这个九尾小鬼好好玩过家家吧。”
鸣人听到“九尾小鬼”这个称呼,身体猛地一震。
他下意识地看向面麻,眼神里满是困惑,为什么这个音忍会知道他的事
“那就好。”面麻点点头。
大蛇丸深深地看了面麻一眼,金色竖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似乎在权衡什么。
“祝你玩得愉快,我们,第三场考试见。”
说完,他的身体向后跳去,很快就融入森林的阴影中,消失不见。
鸣人和雏田瞪大了眼睛。
“这傢伙,到底是干嘛的”鸣人揉了揉脑袋。
“他已经离开了,好快的速度!”雏田小声说,白眼还在努力搜索,但很快对方就消失在了白眼的视界范围內。
面麻没有解释,他转过身,对两人说:“走吧,直接去高塔。”
“可是面麻大哥————”鸣人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
“那个音忍————你们认识他刚才说九尾小鬼”————”
“有些事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面麻打断了他,语气温和但坚定:“等时机成熟了,你自然会知道的,现在,我们只需要完成考试。”
他看了看手中的天地捲轴,又看了看高塔的方向。
“森林里,这几天怕是会很热闹。”面麻轻声说著,这次中忍考试匯集各忍村的精英,精彩程度怕是会翻好几倍。
“大蛇丸那傢伙————可不会安分的。”
“大蛇丸”雏田愣了一下:“是刚才那个————”
“一个危险的傢伙。”面麻简单地说。
他没有再多说,转身朝著森林深处走去。
鸣人和雏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和担忧。
但他们相信面麻,所以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跟上。
三人消失在密林深处。
而他们刚才战斗过的地方,只留下三具逐渐冰冷的尸体,和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血腥味。
死亡森林的第一场杀戮,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结束了。
但狩猎,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