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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全场皆惊!让人心悸的演技!(10200字求月票求追订!(2 / 2)

道具组在往地上泼洒著更多的“血水”,让泥土变得更加泥泞不堪。

演员们也在各自调整著状態,或是闭目养神,或是低声对词。

所有人都专注於自己的工作。

似乎已经忘记了那个刚刚进去化妆的新人。

直到————

化妆棚的门帘,被一只布满污垢的手,缓缓掀开。

“沙沙—

“”

紧接著。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了片场外围的嘈杂。

那脚步声很慢,很拖沓。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了眾人的心尖上,发出一声闷响。

所有人下意识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纷纷转头望去。

然后。

整个片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海风吹过帆布的声音,都变得清晰可闻。

林允儿正拿著一瓶水,准备喝一口。

当她的目光触及到那个从阴影中走出来的身影时。

她微微张著嘴,眼睛瞪得大大的。

瞳孔里,倒映著深深的震惊,以及一丝本能的恐惧。

那————

那是韩书俊吗

那个站在不远处的男人,哪里还有半点之前温文尔雅、意气风发的模样

他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髮型,此刻像一丛枯败的杂草,凌乱的散落在额前,上面还沾著枯草屑和不知名的灰尘。

那张俊朗的面庞,此刻被厚厚的油彩和泥土所覆盖。

暗红色的血浆,顺著额角蜿蜒而下,在他脸颊上凝固成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疤。

原本白皙的皮肤变得黝黑粗糙,像是被海风和烈日折磨了数十年。

他穿著一身破旧不堪的朝鲜水师鎧甲。

那是用粗麻布和铁片拼凑而成的,上面布满了刀砍斧凿的痕跡,甚至还有几个明显的破洞,露出了里面沾满血污的內衬。

那一身衣服,松松垮垮的掛在他的身上。

却仿佛有千钧之重,压弯了他的脊樑。

他微微佝僂著背,双手无力的垂在身侧。

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色的泥垢。

他就那样一步一步,缓缓的走过来。

没有看任何人。

也没有任何表情。

但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浓烈得令人室息的死气。

就像是在地狱与人间不断徘徊。

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曾经清澈如水,带著温和笑意的眼睛。

此刻。

漆黑如墨。

深不见底。

里面没有光,没有希望,甚至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那是看透了生死,经歷过最惨烈的杀戮之后才会有的眼神。

而在那片死寂的最深处,却又隱隱跳动著一团火。

一团如同野狼般狠戾、疯狂、隨时准备择人而噬的復仇之火。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人看一眼,便觉得头皮发麻。

“这————”

李贞贤原本是抱著看热闹的心態坐在椅子上的。

此刻。

她却不自觉的站了起来。

那双灵动戏謔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演员为了角色扮丑、扮脏。

但大多数人,即便化了妆,依然能看出是在“演”。

他们的眼神是活的,姿態是鬆弛的。

可眼前这个人————

他把“韩书俊”这个人给彻底杀死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活在几百年前那个乱世里的无名士兵。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绝望和狠劲,根本不像是在演戏。

“这真的是那个写剧本的小子”

赵震雄原本正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听到周围的动静,他不耐烦的睁开眼。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韩书俊身上时,那丝不耐烦瞬间凝固在脸上。

他慢慢的坐直了身体,摸著光头的手也停在了半空。

作为反派专业户,他对这种“狼”的气质最为敏感。

他能感觉到。

这个年轻人身上,带著一股子煞气。

那是见过血的人才会有的味道。

“有点意思。”

他低声喃喃自语,眼神里原本的轻视和不以为然,悄然散去。

柳承龙也眯起了眼睛。

他看著韩书俊走路的姿势。

那种拖沓中带著沉重,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的感觉。

不是靠模仿就能学来的。

那是真的把那种“累到极致”的感觉,刻进了肌肉记忆里。

“嗯”

他在心里暗暗诧异的道了一句。

崔岷植站在金汉珉导演的身边。

他看著正一步步走入场的的韩书俊,那张严肃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好!”

他低喝一声,声音里带著几分压抑不住的激动。

“这眼神,对了!”

他转头看向金汉珉,发现这位大导演的眼睛也已经亮了起来。

金汉珉盯著监视器里韩书俊的特写,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这种破碎感————”

“这种濒临崩溃却又强撑著一口气的状態————”

“希望一会拍戏也能这么完美!”

他猛的抓起对讲机,声音都因为兴奋而有些颤抖。

“各部门注意!”

“保持现在的状態!”

“別打扰他!让他保持住这个情绪!”

韩书俊並没有在意周围人投来的各种目光。

或者是惊嘆,或者是恐惧,或者是佩服。

这些对他来说,此刻都毫无意义。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一片灰暗的色调。

耳边是呼啸的海风,鼻尖是浓重的血腥味。

脑海里,是那些刚才“偷”来的画面——

老兵颤抖的手,年轻士兵惊恐的眼,还有那个被他构想出来—一想要回家的执念。

他走到指定的拍摄区域。

那里是一片泥泞的空地,四周堆满了残破的木箱和兵器。

他停下脚步,没有找椅子坐,也没有找人说话。

就那样直挺挺的站在那里。

像一桿折断了却依然不肯倒下的战旗。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將自己彻底沉入那片黑暗的深渊。

夜幕,终於完全低垂。

巨大的探照灯被高高架起,几束惨白的光柱刺破了黑暗,投射在这片泥泞的土地上。

光影交错间,整个营地显得格外阴森可怖。

海风变得更加猛烈了。

裹挟著刺骨的寒意和浓重的咸腥味,呼啸著穿过这片临时搭建的营地,发出呜呜的怪叫声。

像是在为即將到来的死亡,奏响輓歌。

无数身穿破旧鎧甲的群演,开始在场务的指挥下入场。

他们像一群受惊的蚂蚁,在营地里漫无目的的攒动。

窃窃私语声,兵器碰撞声,压抑的咳嗽声。

匯聚成最原始的“恐惧”洪流。

在这股洪流中。

韩书俊就像是一块沉默的礁石。

任凭周围如何喧囂混乱,他都纹丝不动。

他在积蓄。

他在等待。

等待那个爆发的瞬间。

“各部门准备!”

副导演举著大喇叭,声音嘶哑的喊道。

“全场肃静!”

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就连风声似乎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目光聚焦在那个孤独的身影上。

金汉珉坐在监视器后,戴上了耳机,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的盯著屏幕。

申元浩双手抱胸,眉头微皱,显得比自己拍戏还要紧张。

全哲洪推了推眼镜,身子前倾。

李贞贤咬著嘴唇,眼神里满是期待。

林允儿更是双手合十,在心里默默的为他祈祷。

一定要成功啊。

“三!”

二!

“—!

“a!“

隨著这一声令下。

一直像雕塑般静立的韩书俊。

猛的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

仿佛有一道寒光,划破了沉闷的夜空。

那名负责带头逃跑的士兵,名叫朴哲洙。

他在忠武路的各大剧组里摸爬滚打了整整五年。

演过路人甲,演过死尸,演过只有一句台词的小贩。

他习惯了在镜头边缘充当背景板。

习惯了在导演喊“cut”之后立刻收起情绪,哪怕上一秒还在痛哭流涕,下一秒就能若无其事的去领盒饭。

但今天,在看到那个背影的一瞬间。

一切似乎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蜷缩在营帐背风的阴影里。

身下的烂泥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腐臭,那是猪血混合著海腥味发酵后的味道。

冷风像刀子一样往破损的甲冑里灌。

他的双手死死抓著那杆沉重的长矛,指尖泛著惨白。

他在发抖。

起初他以为这只是为了迎合角色的生理反应。

但很快他发现,这种颤抖不受控制。

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

周围太安静了,又太嘈杂了。

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轰鸣声,像千万只冤魂在嘶吼。

身边那些群演同伴们压抑的呼吸声,还有他们眼中流露出的那种不再像是演戏的真实迷茫。

朴哲洙甚至產生了一种荒谬的错觉。

摄像机不见了,导演不见了,现代文明的一切都消失了。

他真的被拋弃在了几百年前那个註定要流血漂櫓的夜晚。

“会死的————”

“一定会死的————”

他在心里默念著这句台词。

一遍又一遍。

直到这句话不再是台词,而是他內心最真实的恐惧咆哮。

三百三十艘战船。

那是怎样一个令人绝望的数字

就像黑色的海啸,足以遮蔽整个天空,將他们这十二艘隨时可能散架的破船碾成齏粉。

恐惧像一只冰冷且长满鳞片的手,一点一点扼住了他的咽喉。

让他窒息,让他想要呕吐。

“跑吧————”

“跑回家去————”

“只要跑进山里,就能活下来————”

那个逃跑的念头,宛若一颗隨风飘落的火星!

在一瞬间引燃了心中早已挣扎的念头,化作燎原的野火,疯狂疯长,再也无法压制。

“活下去————我只想下去————”

朴哲洙的手指剧烈的痉挛了一下。

那杆象徵著士兵最后尊严的长矛,像是有了千钧之重,再也握不住了。

“噹啷一—”

一声清脆且尖锐的金属撞击声,在死寂压抑的营地里突兀的炸响。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在午夜敲响的丧钟,瞬间击碎了所有人紧绷到极限的神经。

原本还在犹豫、在观望、在恐惧边缘挣扎的士兵们,眼中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那声脆响,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点燃了空气中瀰漫已久的绝望。

“跑啊!”

不知是谁先喊出了第一声,声音嘶哑,带著哭腔。

“倭寇要来了!我们要死了!”

“我不想死!我想回家!我家里还有老娘!!”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无数人丟盔弃甲,像是一群被捅了窝的无头苍蝇,又像是一股浑浊的泥石流,哭喊著,推搡著,践踏著,朝著营的出口疯狂涌去。

混乱。

崩溃。

理智荡然无存,兽性开始復甦。

整个军营在这一刻,不再是保家卫国的阵地,而是一座彻底沦陷的人间地狱。

而就在这混乱的最中心,在这片嘈杂与哭嚎的漩涡眼里。

一道巍峨如山岳般的身影,缓缓从主帐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崔岷植饰演的李舜臣,身披沉重的铁甲,每一步都走得极稳,极沉。

海风呼啸,吹乱了他花白的头髮,那一缕缕髮丝在风中狂舞,却掩盖不住他身上那股令人室息的威压。

他的脸上没有暴怒,没有歇斯底里。

只有一种深入骨髓,仿佛能冻结血液的苍凉与痛心。

那双阅尽千帆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丝,就这样静静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看著那些惊慌失措的背影,看著那些曾经在旗下宣誓要用血肉筑起长城的儿郎。

此刻,他们却变成了只会逃命、只会为了生存而互相踩踏的懦夫。

他的心在滴血,那是一种比刀割还要剧烈的痛楚。

但他不能软弱,甚至不能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动摇。

他是这座海上长城的最后一块基石,是这个国家在风雨飘摇中最后的脊樑。

如果连他都倒下了,那身后这片江山,那千万百姓,就真的完了。

“沧浪一—”

一声龙吟般的剑鸣,划破了喧囂的夜空。

长剑出鞘。

寒光凛冽,如同一泓秋水,映照著他那双悲悯却又决绝的眼睛。

他一步一步,沉重而坚定的走向那个带头逃跑、此刻正跌坐在泥地里的朴哲洙。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泥泞的血肉之上,发出的沉闷声响,如同死亡的倒计时。

杀一做百。

这是他作为统帅,在绝境中唯一能做的选择。

哪怕这个选择,是要將屠刀挥向自己的同袍,是要亲手斩断自己的手足。

朴哲洙跌坐在冰冷的泥地里,浑身颤抖如筛糠。

他抬起头,看著那个如同杀神般逼近的將军,整个人都瘫软了,连灵魂都在战慄。

“將军————”

“饶命————饶命啊————”

他哭喊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双手在地上胡乱的抓挠著,指甲抠进了泥土里,试图向后退去,狼狈得像一条断了脊樑的狗。

崔岷植走到了他的面前,高大的阴影將朴哲洙完全笼罩。

他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长剑。

那柄剑在月光下闪烁著森寒的光芒,对准了朴哲洙的脖颈。

他的手在颤抖。

那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不忍,因为悲痛,因为那违背了本性的杀戮。

但他必须挥下去。

为了更多人的活,必须有人去死。

剑锋划破空气,带著死亡的尖啸,裹挟著千钧之力,轰然斩落!

就在那柄长剑即將斩落、生死只在一线之间的千钧一髮之际“啊!!!”

一道如同受伤野兽濒死前最后的嘶吼,猛的从侧面的人群中炸响。

那声音悽厉、沙哑,带著一种不顾一切、玉石俱焚的决绝,瞬间刺破了所有的嘈杂。

紧接著。

一道满身污泥、几乎看不清面容的身影,像是一颗刚出膛的炮弹,带著一股凛冽的腥风,狠狠的撞进了画面!

是韩书俊!

不。

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温文尔雅的作家,也不再是那个初出茅庐的新人演员。

他只是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士兵,是这乱世中一粒卑微却又疯狂的尘埃。

他的出现,太快,太猛。

就像是一道划破永夜的黑色闪电,带著一股要把自己和敌人都焚烧殆尽的狠劲儿,义无反顾的冲入了这修罗场。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也没有任何犹豫。

他像一头疯狗一样衝到朴哲洙面前。

手中那把卷了刃的破刀,没有丝毫停顿,毫不犹豫的刺了出去!

噗嗤—

那是利刃入肉的声音,沉闷,湿润,令人牙酸。

那是刀身强行挤开肌肉骨骼的残酷声响。

朴哲洙的哭喊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掐断了脖子。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了。

周围的风声、海浪声、人群的哭喊声,统统消失不见。

朴哲洙瞪大了眼睛,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

他难以置信的看著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同伴。

看著那张满是血污的脸,明明只是错位拍摄,但他那一瞬间竟然真的產生了一种濒死的错觉。

他仿佛真的感觉到了刀刃刺破皮肉、穿透胸膛时的冰冷与剧痛,感觉到了生命力正隨著那个破洞飞速流逝。

他缓缓抬起头。

视线穿过韩书俊那散乱如杂草般的髮丝,穿过他脸上那道狰狞的血污。

直直的撞进了韩书俊的眼睛里。

轰!

那一刻。

朴哲洙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一个巨大的黑洞狠狠的吸了进去。

他瞳孔骤缩,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瞬间凝固。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

没有生机,没有光亮,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死寂,和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那里面,像是藏著尸山血海,藏著这乱世所有的绝望与不甘。

这个人————

为什么会有这样一双————

仿佛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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