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木叶那边确认了佩恩的确切问题,并且判断云隐本土在他离开后,短时间内会承受的压力尚在可控的范围内之后,艾才决定使用天送之术。
协调传输坐标、确认安全点、对村内防御和指挥体系做出必要布置……即便以雷影的行动力,这一系列准备依旧耗费了宝贵的时间。
他是做好了血战一场的准备的,但没有想到,来了以后,唯一明确等待着他的,只有即将为四代水影枸橘矢仓举行的葬礼。
艾对于这位四代水影的感官还不错。
矢仓话不算多,在近几个月频繁的通讯往来中,艾也发现了,这位水影在雾隐村内部的实权恐怕相当有限。
但这并未改变他对矢仓的看法,矢仓是一个在困境中依旧努力履行职责的、冷静而坚韧的忍者。
现在,这个忍者死了。
后面接替他的那个人……与双方共同的盟友木叶之间的关系,显然更为密切。
未来与雾隐的协作,或许会有所不同。
元师办公室之中。
艾大马金刀地坐着:“元师长老,雾隐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打算吗?”元师道,“雷影阁下,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要一些不太中听的事实。”
“这次袭击,从敌人潜入制造混乱、调动我方主力分散布防,再到宇智波斑亲自现身、援军被佩恩拦截在外海……整个过程中,我们甚至无法确认,对方是否动用了全部的力量。”
“现实就是,以雾隐现今的军力与高端战力储备,无法在外部援军抵达之前,依靠自身力量支撑足够长的时间。差距,是客观存在的。”
“至于报复……”元师轻轻摇了摇头,“对方是一个没有在乎的根基,没有需要守护的领土与民众的组织。”
艾沉默地听着。
五大忍村的影响力在对付雪之国时已经展现得淋漓尽致,这样的封锁若是在五大忍村之一身上,恐怕早已经宣告投降。
而这一次,雾隐能够撑下来,很大程度上依赖于矢仓的决绝,鬼鲛与再不斩的果断,以及外部援军的存在。
四代雷影双臂抱胸,沉声问道:“那么,雾隐是打算将一部分守护的责任交托出去吗?”
元师沉默了片刻,握着蛇杖的手微微放松了些,仿佛在回忆:“雷影阁下,数个月前,木叶的修司前来警告时,我曾经问过矢仓……”
“我问他是不是考虑接受保护。”
“矢仓,人柱力是为了保护村子而存在的兵器,不能让村子为了保护兵器而付出一切。”
“他拒绝躲藏。”
“所以,在‘主动终结人柱力生命以彻底断绝敌人目标’,与‘将防守压力暂时转移,寻求其他可能的解法’之间……”
老人缓缓道。
“雾隐,很难做出选择。但前者终究是最后、最无奈的手段。若能有其他路径,哪怕只是争取时间,我们也必须尝试。”
艾听懂他的意思了。
雾隐还是要做出与岩隐村一样的决定。
——
水影大楼。
那间原本属于矢仓,如今必须更换主人的办公室,门虚掩着。
照美冥没有立刻进去。她面对着冰冷的门板,目光穿过门缝,在室内。
那张宽大的办公桌,那张此刻空无一人的高背椅,那些摆放整齐却仿佛失去主人的文件架。
必须接任影的这一天,最终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