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倘若他真敢将转生大哥的精度提到足够高……」
千手扉间说到这里,语气反而变得异常平静。
「那你们就更不必担心了。那不是他能够掌控的力量。」
猿飞日斩沉默地听著,此刻终于抬起头:「连累您和先代……」
「猴子。」千手扉间首度表现出了严厉,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自己的弟子,「老迈,就是让你变成这副样子的理由吗?」
「还是说,活到这把年纪,反而想躲在这些愧疚后面,对著已经死去的老师,或者肩负未来的后辈……撒起娇来了?」
猿飞日斩脸上的苦涩凝固了一瞬,随即像是被什么刺中般,眼神清醒了些。
千手扉间不再看他,转而面对修司。
「身为已经死去的人,本不该长久滞留现世,干涉生者的轨迹。」
「但既然卷入这样一场牵连甚广的战争,而对方又动用了如此手段……看来,还未到我回归净土的时候。」
「我会随你们返回木叶。」
修司点了点头,随即提出一个实际问题:「秽土转生的躯体,能够无限期维持存在吗?消耗如何解决?」
「并非无限。」千手扉间解答得很清晰,「秽土之躯的行动与施术,同样需要能量支撑。」
「我最初研发的版本,其能量源泉主要来自作为祭品的活体。当祭品肉体蕴藏的生命力被彻底透支耗尽,秽土躯壳的活性也会达到极限,逐渐崩溃,灵魂回归净土。」
他微微活动了一下手指,感受著这具身体的状态。
「不过,那个大蛇丸……确实找到了了不得的素材。」
「作为我此刻载体的这个祭品,生命活性已经到了少见的程度。」
「从一些迹象来看,这种优质祭品大概不是孤例,并且具备一定的可复制性。」
「以这个角度来说,他所说的,晓掌握足以颠覆世界的力量,不全是虚张声势。」
毕竟技术的壁垒,往往就卡在材料这一关。忍术的世界,也不例外。
修司安静地听完,才开口。
「关于可能的样品,木叶这边也有相应的素材积累,并且研究进程一直在推进。回到村子后,您可以亲自判断其发展趋向与价值。」
千手扉间这才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到猿飞日斩身上。
「既然有类似的成果在推进,就没有必要沉溺在无用的自责里。」
猿飞日斩下意识地又想低头,但忍住了。
——这也算不上是他的成果。非要说的话,是他成果的成果?
扉间立刻察觉到了这一点。
「看来老夫回村以后,要看的东西还有很多。」
临时会议到此告一段落。
众人各自散去处理后续事宜。
待到入夜,船舱走廊里的灯火渐次暗下,千手扉间才在甲板尽头找到了修司。
年轻人背对著他,面朝漆黑的海面。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千手怎么样了?」扉间询问道。
在某种程度上,这是与「泉奈怎么了」同等程度的地狱问话。
「与村子一同,好好的存在著。」修司说道。
「大蛇丸说你由桃华带著。」扉间走到他身侧,也望向海面,「现在……」
「桃华婆婆很好,还在老宅里,最近很有活力。」修司的嘴角弯了一下,「家里多了不少孩子,她忙著照顾,倒是比前些年精神多了。」
千手扉间向来冷峻的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那就好。」
——
同一片夜空下,雪之国的飞艇正穿过云层。
舱室内气氛沉闷。佩恩的身影早在登艇后不久便消失了,只剩下另外三人。
蝎坐在角落里:「能够让自己的忍术失控,大蛇丸,你的技术也不过如此。」
这是禁术研究者之间特有的挑剔——不带什么恶意,纯粹是对技术缺陷的本能反应。
卑留呼靠在舱壁上,瞥了一眼大蛇丸:「二代目跑到对面去了,你的情报可是泄露了不少。」
大蛇丸闻言,只是轻轻笑了一声。
「这个世界上真正够分量的忍者,信息早就被收集得差不多了。他能找到的顶尖战力,也无非是那些被各自忍村严密保护起来的个别人物。」
若是不考虑绝身后的立场,它还真是一个非常出色的素材收集者。
「即便二代目能够压下反对的声音,启用人体祭品,那些村子是否愿意配合交出相关人员的肉体信息还是问题。」
「至于这一次,虽然损失了一枚重要的棋子,但也看到了有趣的东西。」
写轮眼……失去了团藏那边的帮助,研究终究还是到了一个上限。
普通的写轮眼,终究还是不如进化到顶点的那种。
飞艇缓缓降落在雪之国的基地。
大蛇丸径直回到自己的实验室。
他走到实验台前,却没有立刻开始工作,而是站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轻敲著台面。
宇智波止水……那个瞳术,到底是什么?
便在这时,绝的身影浮现。
「真是惨败啊,大蛇丸。」黑绝的声音低沉,「你一直很看重千手扉间吧?」
「血继限界确实总能够带来惊喜,看来写轮眼还有更多值得探究的空间。」
黑绝那半边白色的身体咧开嘴,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我找到了新的东西,或许能让你在这方面的研究更近一步。」
大蛇丸感兴趣了:「哦?」
「我可是找得非常艰难呢。」白绝用夸张的语气说,「在各个洞穴之中翻找了许久。」
「我会表扬你的,绝。」大蛇丸打断了他,声音沙哑,「如果你找来的东西,真的那么有用的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