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祁缘这小子?”
正打算听歌的章凌烨愣在了原地,不是说好安排工作室的人唱嘛,怎么忽然冒出来一个“异姓王”?
他俩都是萤火华文的原住民,同时出道且合同也一样,暂时都不存在跳槽的可能。
他做梦都想唱一首带三字的歌啊,同样都是外人,怎么祁缘能唱他不能唱,这不公平!
大舅哥是人,兄弟不是人?
章凌烨一打听才知道,好啊,原来是祁缘这个不要脸的私下去表了忠心,这才捞到一首歌。
“工贼是吧,我呸。”
分文不取纯唱歌,毛遂自荐无偿加班是吧,这不是工贼是什么?
结果自己最想要的,还偏偏就落到了工贼手里,这都不是牛头人了,这是不共戴天之仇!
章凌烨算是意识到什么叫人心险恶了,这首歌给别人唱也就算了,给祁缘,纯属暴殄天物。
他今天倒是要听听这小子怎么唱的,就当找点心里安慰,祁缘越掉链子他越开心。
章凌烨甚至有个更阴暗的想法,要是余惟这首歌水平一般,自己错失机会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不是盼着兄弟跌跟头,只是酸的利害,触发代偿心理了。
章凌烨手指悬在播放键上停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下去。
前奏是简单的吉他轮指,几个清冷的音符落下,接着加入了一段琵琶。
章凌烨嘴角不自觉地扯了扯,感觉一般啊。
这首《三国恋》明显走的是国风路线,余惟最近很喜欢这种风格,也拿出了《菊花台》《千里之外》那样的大作。
相比之下,这段前奏显得太素净,甚至有些寡淡,看来余惟也没给啥好歌啊,给了首中庸之作就糊弄过去了。
这对于章凌烨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好险,差点被祁缘这小子捞着好东西了……
“他这歌要扑。”
章凌烨心里有个声音冒出来,带着点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一张专辑里也会有好有坏,大家的注意力是有限的,祁缘这首要是十首歌里垫底的,他做梦都能笑醒。
“将军北方仓粮占据
六马十二兵
等待你光临。”
人声切入,没有刻意炫技,就是很干净的唱,咬字甚至带着一种朴实的颗粒感。
歌词画面瞬间展开,没有华丽辞藻,却像一个电影开场的长镜头,寥寥数语就把紧张的对峙感和一个小兵的渺小视角勾勒出来。
章凌烨靠在沙发上的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了一点,和他预想的“国风歌”不太一样。
“胡琴诉说英勇事迹
败军向南远北方离
家乡在那美的远方
期望在身上
梦想在流浪。”
他发现自己下意识地跟着那洗脑的旋律点了下头,随即又立刻停住,仿佛不想承认自己被吸引了。
可恶啊,自己怎么会被祁缘的歌给吸引……
就在他以为歌曲会沿着这个情绪重复推进时,一段清亮高亢,极具穿透力的戏腔毫无征兆地撕裂了摇滚的声场。
“等待良人归来那一刻
眼泪为你唱歌。”
章凌烨整个人愣住了,后背瞬间离开了沙发靠背。
那不是简单的戏腔点缀,那是真正戏曲的魂被巧妙地“嵌”进了流行摇滚的骨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