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伊见过他。她想起梅迪奇在“幽蓝復仇者”號上隨紫火怪鸟一飞冲天,掀起风暴,进而也想起了这名囚徒的名字:“是————拉夫特庞德从男爵”
原来拉夫特庞德被囚禁在了这里。说起来,那顶救了自己一命,也让自己搭上塔罗会的“小猴女巫帽”就是从这位落魄贵族手中得到的。
从男爵瞟向克洛伊,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恨意:“尊贵的领主大人竟然还能记得我————”
不等克洛伊回话,他便又將目標转向了梅迪奇,恶狠狠地说:“把你认作先祖,算我瞎了眼。又想怎么样呵,隨你便吧,要是把我折腾死了,也算解脱一然后军情九处的那些害虫怕不是要高兴的跳起来。”
梅迪奇丝毫不恼,但动作却没有怜悯。他一手扣住拉夫特庞德的脑袋,用锋利的指甲在他的眉心划出一条血线,隨后引出几滴暗红的血。
看著血丝逐渐爬上拉夫特庞德的眼球,梅迪奇轻笑著说:“还是老样子不变,你不会介意吧
“也別太沮丧,见到先祖对你来讲可不是什么好事,还不如在我这仇人手底下做事。”
他瞟了一眼克洛伊,好像接下来的话不仅是对拉夫特庞德说的,也是在提示克洛伊:“毕竟,非凡途径的本质就是自私自利,而高位者总是死得不乾不净。”
后一句话我认同————克洛伊给梅迪奇投去一个古怪的眼神一这活生生的例子不就在眼前吗
抽取拉夫特庞德的血液好像也抽乾了他的体力与精力。梅迪奇將血液收集在一个金属瓶里,做好封印,將已经脱力的从男爵隨手扔到一边的床上。
“走吧。”梅迪奇说。
离开监狱,克洛伊突然开口:“你这是在豢养”他”
梅迪奇点头:“对。之前这可是个麻烦事,我还要感谢你的新兰桥,让监控他变得更容易了一些。”
克洛伊耸了耸肩:“我还以为他会被囚禁在“幽蓝復仇者號”上。”
梅迪奇轻蔑地笑起来:“就算不去管他,让他自由自在,也好过把他放在那艘船上。
“把图鐸的后裔放在图鐸为后裔打造的,需要图鐸血脉才能打开的宝库旁边能做出这样的事来,首先要怀疑自己的智力正不正常。”
克洛伊恍然:“看来你下一步是要去幽蓝復仇者號”,去那个图鐸的宝库了。”
“不是我”,是我们”。既然让你在出发猎魔”之前先来找我们,那后面的一系列安排就都是给你准备的。”梅迪奇强调,““钥匙”已经拿到了,我们现在去港口。”
新兰桥的港口,“幽蓝復仇者號”静静停泊。
登上甲板的时候,蒂埃里已经站在了那里。克洛伊哪怕心思再迟钝,也能看见自己的教父望向自己的目光有种说不出的复杂。
又等了几分钟,空气中浮现出“世界”头戴高礼帽,身穿黑色古典长袍的魔术师形象—一他望向自己的目光同样如此,而克洛伊竟然从沉默的气氛里读出了某种————悲壮
不等她解开疑惑,梅迪奇將装有图鐸血脉的金属瓶打开,几滴血液分別渗入了在场各人的皮肤0
梅迪奇开口,对著克莱恩说:“条件已经充足了,这位被追杀的朋友————请开门吧。”
克莱恩点了点头,打了个响指。
星辰般璀璨的光芒笼罩了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