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182：最终末日
认知末日，就好像一个赖皮虫，当认识到它的时候，便就再也无法摆脱。
哪怕是——死亡。
查阅著世界的信息，王极闭上眼，仿佛随著世界的信息回到了许久许久之前，世界还没被毁灭的时代。
所有人都死了，生命消逝，灵性回归世界本身。
最终，世界苏醒、崩溃。
崩溃一那是一股彻彻底底的、充满寒意的绝望感受，仿佛一切都失去意义，就连念头本身也被遗忘。
但就在彻底化作虚无的前一刻，这种崩溃停止了，留了一线。
世界意志忽然被什么东西兜住，又或者用一个更贴切的形容词来讲，是囚禁。
处于虚无中，作为有」这个概念的意志代表、灵性的集合体，哪怕没有寻常生灵的感情概念，世界意志也依然本能地感到痛苦。
这痛苦，就这么一直持续到现在，持续了不知道多久。
「不对。」
王极细细感受，向更深处追踪，隐约感受到这份意志的痛苦一一这份属于灵性的波动似乎在被什么东西汲取。
王极忽然回过神，看向奥斯维德：「告诉我，你死后发生了什么？」
「我死后——」
奥斯维德并没问什么，直接向王极共享了一段记忆。
如果说除了王极之外，在尚且属于奇术使的时代中，谁是最后一个死去的，那只能是奥斯维德了。
在这段记忆中，直到确认王极之外的所有生灵都死亡后，奥斯维德才放弃抵抗，在痛苦中迎接自己的死亡。
「死亡是解脱，是灵性的回归。」
奥斯维德如是说。
「本该是这样。」
但在末日笼罩的时刻，却并非如此。
死亡之后，意识仍在，仍能感受到生前的一切，能感受到躯体尚存人世，被灾祸、粉碎，融入到世界当中，化作灰尘。
很痛苦。
在这种痛苦中，一个巨大的、漆黑的实体凝聚了出来，趴在世界之上，发出狞笑。
又是这种感觉。
思维被榨取的感觉。
就仿佛有一个吸管插在意识里，不断把某种东西抽走。
这样的感觉没持续多久，因为马上，王极就死了。
在王极死亡的一瞬，认知末日凝聚的那一个实体就仿佛失去了存在的现实根基般，在这片残骸中消散。
随后，世界彻底毁灭，冲入了王极的信息库。
主世界的存在作为创造点数，生命的灵性则化作备份，被王极所收取。
「你说得对，奥斯维德，末日拥有彻底摧毁主世界的能力却没有这么做，的确有它的用意。」
王极缓过神来，一边说著，另一边却没有停下对主世界的复苏，双线操作丝毫不耽误。
只听他继续说道：「或许生灵，又或者灵性的持续波动能为末日实体提供什么东西。」
奥斯维德回答道：「对于这个说法，我也早就有猜测，可还是老问题——这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我搞不清楚其中原理。」
王极略显意外道：「连你也有搞不清楚的时候？」
「我又不是全能。」
奥斯维德单独和王极说道：「我应该和你提过，对于诸多创世级的绝对特性，我只能感知和干涉、又或者模仿其造成的现象，做出类似绝对特性的效果，但始终无法真正解析根源。」
「对我来说，那些绝对特性都是无法探查的信息奇点，末日也是如此。」
「我一直都觉得绝对特性与末日有很大相似之处，说不定就是有同一个根源，或者至少是同一个层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