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眼下是在医院,不比后台那么复杂,但规则依旧是规则。
只是此刻,小助理以为没那么多讲究,再加上柳智敏也是一个安全的人,她也就放心地走出了病房。
而病房內,田振辉的手机就安静地搁在床头柜上。
从小助理接完电话匆匆离开后,病房又安静了下来。
可这安静没维持多久—
田振辉的手机就放在床头柜上,屏幕一亮一灭,每隔几秒又会震一下,像是在一下一下敲打人的理智。
柳智敏最开始还在劝自己:別看,別碰,不关自己的事。
她强行將视线挪开,坐在床边看向窗外,假装自己毫不在意。
可震动声不依不饶,像某种无形的暗示,不断提醒她:那是田振辉的手机。
柳智敏还是没忍住。
“反正也不知道密码,”她小声说著,语气像是为自己的行为找个勉强成立的藉口,“我就————看看是谁发的。”
她拿起了手机。
屏幕正亮著,通知栏里一条条消息不停往下滚。
虽然內容看不到,但发件人一个接一个滑过:熟悉的名字、不熟悉的名字全是娱乐圈里她听说过的艺人。
“振辉人缘还挺不错的嘛。”
她轻声嘟囔著。
正准备放下手机的时候,一个名字跳了出来—
【美延】
来电界面瞬间铺满整块屏幕。
柳智敏的心“咯噔”一下。
是赵美延。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想掛断,但理智及时制止住了她的手。她明白,这时候如果掛掉,会显得太刻意,甚至————太居心叵测。
柳智敏咬了咬下唇,將手机放在一旁。
电话震动了一分钟,屏幕终於暗了下去,她长出一口气,可下一秒——
【美延】再次来电。
又一次震动,又一次屏幕亮起。
第三次。
第四次。
柳智敏没碰手机,但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但她也知道,如果真的再响一次,她的心防,大概也撑不住了。
赵美延,你凭什么!
今晚赵美延和宋雨琦参加了一档深夜电台节目。节目刚结束,两人刚刚坐上保姆车,准备返回宿舍。
赵美延习惯性地掏出手机滑了一眼,一条关于田振辉的推送,赫然出现在通知栏最上方。关于田振辉的消息,她一向特別敏感。
只是这次—
当她点开那条新闻,原本还带著笑意的脸色,在一秒之间完全变了。
她瞳孔轻轻一缩,整个人僵在座位上,下意识地伸手紧紧抓住身边人的胳膊。
“啊—怎么了欧尼疼死我了!”
原本躺倒准备眯一会儿的宋雨琦被扯得一惊,猛地坐直身子。
她一抬头,就看见赵美延脸上的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眼睛死死盯著手机,连眉头都没放鬆过。
“什————什么情况”
宋雨琦探过头去,视线落在赵美延的手机上。
“这————”
她瞳孔一缩,惊呼几乎脱口而出,隨后又赶紧捂住嘴,压低声音,“欧而赵美延却像没听见她的声音似的,整个人陷入一种令人不安的静默。
理智在告诉她—
这大概率只是网上的夸张报导,没人发正式声明,公司也没发公告。
但她的心却已乱成一团。
像有什么重物狠狠压住了心口,让她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赵美延几乎是下意识地在通讯录中找出了田振辉的电话,手指直接滑向拨號键。
可她还没按下去,身旁的宋雨琦已经悄悄伸手,轻轻摁住了她的手腕。
“欧尼————”
宋雨琦声音带著少有的郑重,目光也朝前排的助理和司机那边示意了一下。
赵美延一愣,才忽然意识到一自己刚刚的反应太直接了,太不遮掩了。
她几乎要在眾目睽睽下,暴露她和田振辉之间的那层关係。
车厢一瞬沉默下来。
赵美延垂下眼帘,指尖微微发紧,强行压下了內心那股涌到喉咙口的急切。
可越是压抑,越是翻涌得厉害。
宋雨琦仿佛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又看了她一眼,隨后主动转头朝前排开口:“助理欧尼。”
“等下————先送我和美延欧尼去她家吧。”
“太晚了,回宿舍太折腾了,我们明天上午也没通告,这边近一些。”
前座的助理没多想,点点头:“知道了,路上小心点。”
话音刚落,赵美延终於轻轻吐出一口气。
她靠著车窗,手还握著手机,屏幕已经暗了又亮,亮了又灭。
车子还在路上。
可她只觉得这段路好长,好长。
终於,一下车,赵美延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直接拨出了那个號码。
身旁的宋雨琦还一边朝远去的保姆车挥手,一边余光紧张地关注著她的动作。
“嘟嘟嘟”
铃声一遍遍响起,无人接听。
赵美延眉头紧蹙,立刻按下了回拨。
第二次,仍然无人接听。
“可能没事的,欧尼。”
宋雨琦轻声安慰,“现在这会儿,说不定还在公司协调,或者手机不在身边”
。
赵美延点点头,仿佛也想这么相信。
可她的指尖还是控制不住地再次滑动,拨出了第三次、第四次————
第五次。
正当寒风顺著袖口灌进来,冻得她的手都快麻木时。
那熟悉的接通声终於响起。
“振辉!”
她下意识脱口而出,带著一丝掩不住的急迫。
宋雨琦一惊,立刻凑近,低声提醒:“欧尼!可能是別人————工作人员。”
赵美延这才意识到情绪泄露过多,连忙压下嗓音。
可电话那头,却迟迟没有回应。
她正要再开口確认时—
一个陌生的女生声音,带著些微迟疑和客气,从听筒那头传来:“哦不涩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