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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业局,小哥儿俩受到了热情地款待。已经担任林业局党委书记的邢伯伯告诉他们,这不仅仅是出于对故人之子的待客之道,作为一种企业文化,林业局规定:只要是当年曾经在林场待过的知青、或是他们的家属重温故土,回到林区都要好好地接待。当然,这次邢亮被指定来陪同他们,也算是一种公私兼顾。

石磨沟距离邢亮他们的林场大约有五、六十里地,在当地人的心目中,一直都非常诡异神秘。这里不但山高林茂,地形十分相似,而且天气瞬息万变,反复无常,自古以来人们大多畏而远之,很少有人敢只身涉足。据当地人说,石磨沟里常年迷雾蒙蒙,尤其是夏秋季节,这老天爷的脸更是说变就变,本来是晴朗的天气,瞬时会变得天昏地暗,飓风骤至,雨暴雷霆。老辈人还传说,沟里有貅和狴犴等怪兽出没。貅,似虎似豹头生独角,奔跑快似流星,专用独角豁开人兽腹部,吞噬五脏。狴犴乃貅所生,虎头蛇身,通身鳞甲,四爪锋利异常,惯吐瘴气害人。早年间,有狩猎、挖参的人冒险进去,可是只见有人进不见有人出。满洲国时期,有人亲眼看见一队鬼子兵进了石磨沟,也没有见他们再走出来,这又给神秘的石磨沟增添了许多恐怖色彩。因而有“进了石磨沟,阴世走一遭”的说法,人们又称之为“阴阳沟”,视其为阴阳两世的分界。据说,曾有一个艺高胆大的药师进沟采集灵芝等珍贵药材,在密林中迷失方向,这三天中,他转来绕去地,如同遇到“鬼打墙”一般,就是绕不出去。后来,顺着一条山溪,才侥幸脱险。据他事后回忆,石磨沟里山险林茂,遮天蔽日,峰峦叠嶂,沟谷相通,进去后辨不清方向,分不出时辰,经常是转悠半天,又回到原来的地方。而且沟中多有蟒蛇虎豹出没,极其的凶险。

这些传闻对几个崇尚科学又喜欢冒险的年轻人来说,不但没有起到阻吓的作用,反倒激起了他们强烈的好奇心。当然他们也不是鲁莽之辈,通过查阅资料他们了解到石磨沟实际上就是一处以迷谷、无名兽、高山暗河闻名的长白山“干饭盆”。“干饭盆”是当地人对长白山原始森林中山峰相似、沟谷类同、峰回沟转的地形地貌构成的特殊地带的称呼。被称为“干饭盆”的地方,在长白山里并非一处,据称整个长白山共有九九八十一个盆儿。长白山“干饭盆”也被称为东北亚的“百慕大三角”、地球东方最后一块神秘神奇的植物处女地。

由于早就有所打算,因此冯华他们为这次出行可以说下足了功夫。容积49升的美军原品c2军用背包、橡胶底加防刺钢板,真皮鞋面全棉鞋腰的登山鞋、长20左右的登山绳索、照射距离不小于50,电池使用时间不小于5小时,且具有防水功能的etz电筒、军用65式指北针和罗盘仪、“丛林之王”一号野外求生专用刀、 “瑞士冠军”万用工具刀、具有12频道和cd照明功能的小型对讲机以及野外帐篷、睡袋、水壶、望远镜、应急灯、荧光棒和急救箱等野外求生物品,都准备的一应俱全。另外,为了确保安全,邢亮还特意从林业局保卫处借来了两支56式半自动步枪和一支56式冲锋枪。

不过,即使是做了很充分的准备,邢亮也知道如果直接了当地提出去石磨沟,自己的父亲肯定不会同意,所以只是说带着冯华、天宇到大山里转转。反正是“将在外,不由帅”,到时候来个“先斩后奏”,父亲就是知道了也无可奈何。果然,邢书记在答允之后,还是三令五申,不准他们进入石磨沟地区。

神秘莫测的石磨沟果然没有让冯华、邢亮和周天宇三个人失望。这个没有主峰、被环形山岭围起来的盆形大峡谷景色异常秀丽,一望无际的原始森林阴翳蔽天,偶尔才有星星点点的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间透射下来;数人合抱的大树和奇花异草举目皆是,而且还不时的可以看见榛鸡、杜鹃、雉鸡、苍鹰和一些大型野兽的足迹。不过,在享受到如诗如画美景的同时,他们也切身体会到了“干饭盆”的神秘与可怕。一走进石磨沟,他们携带的指北针就立刻失灵了、手机的通讯信号也全部消失,一种既独特又奇怪的感觉弥漫在他们的四周。比外面低得多的气压,让他们的头有些晕,也让他们兴奋的心情感到了一丝紧张

三个人一边不停的用罗盘仪测定着方位,一边小心翼翼地行走在盆内繁茂的密林之中,短短一天功夫,他们就经历了许多意想不到的困难:石磨沟中时而山势险峻,奇峰峥嵘,几乎寸步难行;时而又山重水复,峰回路转,让人为寻幽探秘、测定方位而费尽心思;还有那忽而狂风大作,刹那风流云散;突然雷霆滚滚,转瞬大雨倾盆;变化多端,风云莫测的异常气候,都让他们吃尽了苦头。但是这些困难对于几个犹如初生牛犊般的年轻人来说,不但并没有让他们感到畏惧,反而认为这次探险非常的有意义。按照计划,今天中午他们就要打道回府了,可三个人却都有点儿不甘心,希望在剩余的时间里能够再探索出点儿什么来。

天已近中午,三个人来到了一处草盛林稀,树木零落的所在,这样的情景在密林中是极其少见的。为数不多的红松、云杉、冷杉,到也不显得十分高大。一棵粗大的白桦,像是被狂风或是霹雳折去了树冠,只剩下那粗壮的树干,孤独、傲岸地矗立着。许多东倒西歪的朽木枯藤、高矮不齐的断树残枝格外引人注目。那些横七竖八倒伏在地的枯树枝干上长满了苔藓,几棵挺拔的小松树奇迹般地扎根在倒木腐朽的树干上。透过稀疏林木的空隙,只见前方大约一里地之外,一座外形有些类似埃及金字塔的崖壁,威严的矗立在山谷之中。

冯华首先停住了脚步,扭头对着自己的两个兄弟说道:“老亮、小宇,我们就在这儿歇一会儿吧简单吃点儿东西,待会儿就往回走。”

“华哥,咱们这就回去了要不咱们再多往前走一点儿,到前面的那个崖壁后再回头”心有不甘的周天宇显然仍有些意犹未尽,凑到冯华面前建议道。

先抬头看了看天色,冯华又转过身子向邢亮望去,见邢亮也对这个建议表示认同,他点点头道:好吧我们就再往前走一会儿,不过小宇你还是要把方位测量好。另外,我们也要抓紧时间,你们看这个天又要变了”

像是为了印证冯华的话,呜呜,一阵突来的疾风呼啸着掠过周围古木的树梢,发出一片如鬼哭狼嚎般的怪啸。天空也已是阴云密布,暴雨好像随时都会倾盆而下。

确定好方针,冯华、邢亮和周天宇未多做耽搁,立刻出发向着前方的那处崖壁走去。此刻,三个人并没有意识到,他们随意做出的这个决定,不但改变了他们一生的命运,而且也使中国历史的走向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风越刮越急、天越来越阴。虽说是夏天,还是给人凉嗖嗖、冷森森的感觉。阴霾的天空黑乎乎的,使周围的山崖峭壁也显得更加幽暗沉重。风刮得更猛烈了,松涛阵阵,远山近树都发出呜咽般的嘶鸣,犹如万马狂奔,又似山呼海啸,夹杂着沉闷的雷声,很有些恐怖感。 “阴阳沟”传说中那种阴阳两世、阴森恐怖的感觉,他们也再一次有了切身的体会。一道耀眼的闪电划过,一个炸雷在他们头顶上方爆响,随着隆隆的雷声,铜钱大的雨点噼哩啪啦地落下来。天河像是被划开了一个口子,转瞬间就大雨如注。

虽然心里有所准备,但冯华、邢亮和周天宇都没想到暴风雨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猛烈。顶着狂暴的风雨,三个人狼狈不堪的向着前面已经距离不远的那个崖壁奔去,好不容易才找了个凹进去的石壁,急匆匆的躲了进去。

雨越下越大,崖壁上瀑布般的雨水形成一面雨墙,如同九天银河倾泻而下。险峰巨树好像都在暴风雨中摇曳,阵阵斜风不时地把雨水泼洒在他们身上,三个人不由自主地往后边退缩躲避。突然,身处在最里边的周天宇“哎呦”一声,冯、邢二人闻声急忙回头,发现周天宇不见了,只听见草丛深处传出阵阵的哼哼声。两个人急忙分开一人多高的茅草,一个幽深黑暗的山洞赫然间出现在他们眼前。

二人赶上前,扶起周天宇仔细地查看了一下,倒也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跌得屁股有些疼痛罢了,三个人这时才重新打量起这个偶然发现的避雨场所。在手电筒的照射下,只见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