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正一否定道:“那些艺术品的来源,完全合规合法。”
红叶耸了耸肩,并不是怎么相信。
以你这个家伙不择手段的性格来说。
有怪盗基德这么好用的小偷,怎么可能会不让他去给你偷东西呢。
正一屈起食指,在红叶贴满纸条的脑门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再诬陷我要锤你了。”
红叶吃痛地捂住额头,刚想反驳,正一的手指却已经转向了旁边。
“咚。”
一声轻响,正一又在正抱着手臂看戏的小哀脑门上敲了一下。
“哎哟!”
小哀猝不及防,捂着被敲的地方,抬起头,那双漂亮眼睛里满是震惊。
“你干嘛突然打我?”
正一收回手,慢条斯理地说道:“你的性格真的是越来越恶劣了。”
“?”小哀愣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为了打我一下,还专门编了个这么离谱的理由冤枉我吗?
“我哪里恶劣了?”小哀不服气地反驳。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还给了他创可贴。我这是在做好人好事!”
正一身体前倾:“有谁枪伤用创可贴的啊?”
他指了指小哀刚才拿出创可贴的方向:“你那不是关心,你那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在伤口上撒盐。”
小哀毫无羞愧之情。
她是小孩子,不知道这些很正常。
倒是正一比他恶劣多了。
……
“哇!那个过山车看起来好高!”
红叶踮起脚尖,指着远处那个盘旋而上的银色过山车,兴奋地喊道,眼睛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正一的双手已经被红叶塞了一个巨大的粉色毛绒兔子玩偶。
他无奈地耸了耸肩,用下巴指了指前方:
“走吧走吧,先去寄存行李,然后办理饭店的入住。”
“提着这些东西去坐过山车,未免也太狼狈了。”
小哀跟在正一后面,怀里也抱着一个巨大的玩偶。
玩偶的脑袋,都遮住小哀的眼睛了。
前方不远处,红堡饭店矗立在奇幻乐园的最前沿。
整座建筑被漆成鲜艳而醒目的红色,尖耸的黑色屋顶和拱形的木质窗框。
让它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座从童话书里搬出来的红色城堡。
“这里的环境很不错啊。”
红叶跟着正一走进饭店大堂,环顾着四周那挑高华丽的天花板和铺着红毯的旋转楼梯。
小哀默默地拎着行李箱,跟在两人的身后,像一只安静的小猫。
她抬头看了看那水晶吊灯,小声地说道:“我听说,这里的客流量很大,累计接待的游客好像要突破十万人了。”
“有钱人真多。”
正一看着前台那略显拥挤的人群,随手将那个巨大的毛绒兔子换了个手抱。
这里的消费可不低呢。
真应该让琴酒那个家伙来一趟,挟持了这家饭店,然后勒索一大笔经费出来,肯定能发一笔横财。
琴酒这个家伙果然是不会过日子。
这么好的致富路都没有找到。
三人走到那有着尖耸黑色屋顶装饰的前台。
前台小姐穿着整洁的制服,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将三个挂着鲜红布带的白色ID手表递了出来。
“欢迎光临红堡饭店,这是你们的ID手表。”前台小姐将那三个纯白色的盒子推到他们面前。
“戴着这个,就可以在今天随意进出旁边的奇幻乐园,免费游玩所有游乐项目。”
正一拿起其中一个ID手表,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这东西……”正一挑眉。
“很漂亮呢。”红叶已经一把抢过一个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丝毫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妥。
“哎呀,正一,别那么挑剔嘛。”红叶晃了晃手腕。
“我没有挑剔。”
正一看着红叶那副兴致勃勃的模样,也拿起一个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他试着把它摘下来,又戴上,重复了好几次,确认不会突然爆炸之后,才把最后一个递给了一旁的小哀。
小哀伸出小手,接过那个轻飘飘的ID手表,也顺从地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正一摸了摸肚子,咳嗽了一下:“好了,现在,先去吃饭吧。”
“好!”红叶和小哀都点了点头,显然也都饿了。
三人来到饭店的餐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点了些简单的牛排和意面。
餐桌上,红叶一边切着盘子里的牛排,一边压低了声音问道:
“对了,既然你答应给那位怪盗基德报仇,为什么到现在一点动作都没有?”
她歪了歪脑袋:
“居然还有时间陪我和小哀来游乐园玩呢。你该不会是忘了吧?”
正一将一块切好的牛排塞进嘴里,咀嚼了几下,才含糊不清地说道:
“已经有别人去做了。”
“别人?”红叶眨了眨眼睛,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
“让谁去做了?”
她其实对正一的行动模式非常感兴趣。
这个男人总是喜欢躲在幕后,像一个棋手一样操纵着一切。
“一个……很适合处理这种麻烦的人。”正一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又是准备杀人吗?”红叶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土豆。
她微微倾身,压低声音,眼神在正一和小哀之间来回扫视,仿佛在参与什么秘密会议。
“那个深山社长,是不是很快就会意外身亡?就像上一个得罪你的人一样?”
正一正慢条斯理地用刀切着牛排,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正一反问道。
“张嘴闭嘴就是杀人放火,你当我是那种只会用暴力解决问题的莽夫吗?”
他放下刀叉,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
“我其实是一个遵纪守法,甚至可以说是善良的好人。”
红叶听完,嘴角微微抽搐,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
这些话,你看你那些死掉的商业对手信不信。
那些人的家属信不信。
“那个人本来就有问题,现在,有一个侦探正准备开始调查他了。”
“很快,他就能受到法律的制裁。”
他特意加重了‘法律的制裁’这几个字,来表示自己对法律的敬畏之情。
“没错,是法律的制裁,也是正义的制裁。”正一说道。
“侦探?”
红叶对什么法律、正义之类的没有放在心上。
因为那不过是正一的胡扯而已。
反正,那些被正一制裁的人,总是被法律制裁。
但红叶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侦探这个词。
在她有限的认知里,正一认识的侦探,似乎只有一个。
她压低了声音,身体前倾,凑近正一:“难道是毛利小五郎?”
“就是传闻中,和你关系很暧昧的那个侦探?他真的是你培养的杀手吗?”
“多吃点东西,少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正一撇了撇嘴,夹了一大块蔬菜沙拉放进红叶的盘子里,试图堵住她的嘴。
还关系暧昧?
他和毛利小五郎的接触不多好吧。
而且你的用词也非常的不恰当。
和小五郎暧昧,那可就太让人恶心了。
正一不承认,也不否认。
毕竟,有些时候,误会也是一种很好的保护色。
“反正我冰清玉洁,身正不怕影子斜。”
正一这副坦然自若,身正不怕影子斜的姿态。
到了红叶的眼睛里,反而是变成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红叶又看了看旁边正安静吃饭的小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不否认,就是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