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他还逢人就说这么一句话:“神本为人,行人所不能行,乃成其神。”
这让鄢懋卿不由想起了一部后世赛车电影中的某个不值一提的跳樑小丑的台词。
想不到马芳这样的民族英雄,居然也有这么搞笑的一面,只是与那跳樑小丑说类似的话,终归是有点辱没了身份。
“唉,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就有人给你立了生祠。”
郭勛对此羡慕不已,毕竟这个傢伙不只是贪財,也挺贪名。
然而郭勛不知道的是,他与鄢懋卿说话的时候,鄢懋卿心里正在想著要不要用向皇上告密为要挟,让他把从吉囊那里要来的十万两白银五五分帐。
他觉得这个要求合情合理,毕竟郭勛用的是他的套路,交点版权费怎么了
不过转念再一想。
当初自己向俺答要的也是四十万两,他这义父一看就不太聪明的样子,只要了十万两白银的话————就勉强便宜了他吧,权当作是弥补翊国公府此前被他“抄家”的损失了。
因为与郭勛这点小钱相比。
更令鄢懋卿亏心、甚至想起来就咬牙切齿的还是朱厚熄本来应该分给他的那笔“大钱”!
朱厚熄简直比后世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还要奸猾!
他根本就不是人,也不是龙,是没有腚眼的貌貅!
仔细回想一下整件事吧!
如今一个车队一个车队的抄家所得从山西运入京城,直接送进了西苑,就连鄢懋卿也说不清究竟有多少,反正朱厚熜现在一定是富得流油。
若是按照最开始谈好的一成分帐,鄢懋卿估摸著他这次少说也得拿到数百万两现银分帐。
结果呢
朱厚熄给他封了一个弼国公,顺便册封了一下父母就赖帐了。
而且赖帐之后,又搞出来这么一门婚事,便巧妙的將此前给他的特权和官职全部收了回去。
你也別管鄢懋卿想不想要这些特权和官职吧。
反正朱厚熄这么做,里外里一算岂不就等於什么都没有付出,就来了一手空手套白狼
后世的资本家都没有这么干的,简直已经黑心到了骨子里,鄢懋卿怀疑朱厚熄身体里流淌著的血都是黑的,就算他是龙,那也是堪比乌鸡的乌龙!
不过————就这样吧。
虽然经歷了不少波折,但总归终於要熬出头了,自此做咱的閒散国公去嘍————
万眾瞩目之下,朱厚熄的赐婚詔书终於出来了。
严嵩和徐阶隨后各自上了一道条划礼仪甚备的奏疏,对这场世纪婚礼进行了最详尽的策划。
最终还是曾经出任礼部尚书多年的严嵩更胜一筹,朱厚熄毫无意外的点了严嵩总领此事,徐阶则担辅佐筹措之责。
对此徐阶也並不气馁,甚至感觉轻鬆。
与严嵩相比,他经验的確不足,输的心服口服。
不过他尚且年轻,未来还有的是机会。
反正如今的处境,无论如何都好过居於鄢懋卿那个更加年轻,更有能力,甚至疑似另一个未来的自己的妖孽之下,那才是真正的永无出头之日————现在面对严嵩,他感觉自己简直身处天堂。
与此同时。
原本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局外人,对此也乐在其中鄢懋卿,很快就受到了另外一个重量级人物的召见—方皇后。
这是朱厚熜的第三任皇后,正是常乐公主朱喜嫻的生母张皇后被废之后,遂得册立的皇后。
如果歷史不曾改变的话,方皇后本来应该是在“壬寅宫变”中扮演救回朱厚熄一命並主持大局处置谋逆嬪妃宫女的重要角色。
而在她过世之后,朱厚熜也將感嘆一句“后救我,而我不能救后”,將其以元配皇后的礼仪入葬祭祀。
但因为鄢懋卿的出现,她已经不会再有立下此功的机会了————
关於后世那种方皇后是否在“壬寅宫变”中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藉机冤杀了不相干的受宠嬪妃,以至於朱厚熜心怀怨恨,最后坐视、甚至可能故意纵火使方皇后葬身火海的阴谋论,鄢懋卿则认为没有討论的必要。
因为史书中压根没有方皇后是葬身火海的记载。
而以如今鄢懋卿对朱厚熄的了解,如果他真的对方皇后心生怨恨,也根本就不会忍辱负重,更不需要如此阴谋,前面两任被废的皇后就是前车之鑑。
“给弼国公赐座。”
行过礼后,方皇后一边对身边的都人下令,一边笑容端庄的看著鄢懋卿,“弼国公可知,本宫无儿无女,早有將常乐公主过继入中宫的心思,不想却被钟粹宫的王贵妃抢先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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