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静悄悄,走廊和客厅的灯整夜亮着,佣人和保镖都去休息了。
孟书窈背着托特包,放轻脚步,在玄关处的柜子里拿了把伞出门。
雨下得很大,冷风扑面,她摸了摸手臂,撑开伞,下台阶走进雨帘中。
伞面被雨点噼里啪啦地敲打,溅起的水花打湿裤脚。
她提前打了车,司机已经在马路边等。
孟书窈核对了一下车牌,走过去拉开车门上车。
司机发动车子,缓缓踩下油门。
孟书窈低头看手机,错过窗外擦肩而过的迈巴赫。
-
裴聿洲是提前回来的,Mark留在那边处理收尾工作。
知道孟书窈这几天心情不好,他不放心,所以赶回来。
“人呢?”
此刻,他脸色骇人,声音冰冷地质问佣人。
Ta在这里工作这么久,从未见过Ker先生动怒,在外人眼里,他永远沉稳冷静,淡漠疏离,几乎连情绪波动都没有,没人能看透他的想法。
佣人和保镖站成一排,纷纷低头不敢吭声。
Ta作为家里的管家,只能站出来,“抱歉先生,我们不知道Era小姐去了哪里。”
裴聿洲眉头紧蹙,拨通孟书窈的电话,一直在通话中,没有人接。
他又拨了另一个号码,沉声吩咐:“给我查定位。”
说完,电话挂断,他抬眸瞥向司机,“车钥匙。”
司机战战兢兢,“先生,这么晚还是我……”
话才说一半,他便不耐地打断,“给我。”
司机连忙闭嘴,把车钥匙递过去。
裴聿洲接过,大步转身离去。
迈巴赫猩红的尾灯刺破雨夜,引擎轰鸣被雷声吞没。
他一脚油门踩下,车身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轮胎快速碾过车道,水花四溅。
雨刮器交叉摆动,仪表盘的蓝光映在他脸上,眼底一片阴鸷。
显示屏上的定位红点还在往机场方向移动。
裴聿洲握住方向盘,指节紧绷发白。
车速直逼200迈,穿梭在滂沱雨幕下。
前方车辆从后视镜瞧见这台银色迈巴赫疾驰驶来,自动减速避让。
闯了两个红灯,驶上高架桥,车流稀疏。
他盯着前面那辆黑色小轿车,油门踩到底,瞬间超车。
车轮与桥面发出尖锐的摩擦声,车尾甩出危险的轨迹,横在路中间。
刺目的车灯照进眼里,司机紧急刹停,差点破口大骂,“这迈巴赫车主是不是疯了?有钱人都不要命的?”
孟书窈由于惯性身体往前栽,被安全带拉回,额头免于磕到驾驶位座椅。
她心跳都停了一拍,视线转向窗外,隔着密集的雨丝,看见男人从车上下来。
昂贵的手工皮鞋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逐步靠近,他径直过来拉开车门,“去哪?”
低沉冷冽的声腔裹挟压迫感,飘进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