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藏的真够深的啊!
胡同口,小野织田和三野勇太见曹魏达出来,立马凑了过去,低声问道:“怎么样曹桑,成了吗”
曹魏达挤了挤眼睛,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回道:“妥了,晚上七点,白家后门见。”
三野勇太嘴角勾起感兴趣的笑意,对这么有意思的恶作剧”相当有参与感,故意抬高了声音,让屋里的人能听见:“例行搜查继续,下一条胡同!”
屋子里一直胆颤心惊的万筱鞠听到这话,总算是將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下。
傍晚时分,曹魏达特意去东京酒店接了三野勇太。
他没让三野勇太穿军装,只换了身普通的便服,两人坐著骡车,慢悠悠的往白家后门赶。
既然都已经让三野勇太参与了,那自然是要让对方的参与感拉满。
而且,三野勇太这个小鬼子也是个爱凑热闹的,要是他说不让这小鬼子参与了,估计对方得跟他急。
“三野君,下午你那几句话,可真是点睛之笔啊!”曹魏达笑著递过去一根烟,该拍马屁的时候,他是向来毫不吝嗇的,又不用花钱,”你是没看见,那万筱鞠被嚇得,魂儿都快飞了,他只当是全城大搜捕,根本没怀疑咱们是衝著他来的。”
“不是我夸,你那演技,简直绝了!”
三野勇太点上烟吸了一口,听到这番夸讚的话,喜的眉梢都炸开了,“还真別说,这齣戏挺有意思的。”
“我这演技,岂是一般人能瞧出破绽的对了,白家大小姐应该也没看出不对劲吧
“”
“那是自然。”曹魏达笑眯眯的挑著眉,“白小姐现在都觉得,是万筱鞠运气不好,撞上了全城排查,压根想不到这是我们演的一齣戏。”
另一边,白家的地窖里阴暗潮湿,万筱鞠穿著一身粗布衣裳,头髮凌乱,脸上早已经没了往日戏台上的俊朗风采,多了几分憔悴和惶恐。
这些日子,他一直不敢出白家门,也不敢见外人,整日提心弔胆,生怕被鬼子抓住。
白天的时候,更是让他嚇得差点晕厥过去。
不过好在一切有惊无险,让他侥倖”逃过一劫。
当听到白景琦说已经打点好了曹魏达,答应帮他逃离北平的时候,真的,他哭死。
当听到晚上就可以送他出城后,他真哭了.
两人赶到白家后门的时候,万筱鞠已经换好了粗布短打,脸上也抹了锅灰,活脱脱一个落魄的庄稼汉,跟他之前的模样可是大相逕庭。
看见曹魏达身边跟著个陌生的年轻人,他愣了一下,没敢多嘴。
此时的他就是只丧家之犬,曹魏达答应將他救出去,他就已经感激涕零了,哪还敢多说什么
见曹魏达当真来接他,万筱鞠激动的热泪盈眶,对著送他出来的白景琦深深鞠了一躬:“白老板,多谢你,也多谢曹署长,这份恩情,我万筱鞠铭记在心,没齿难忘!!”
白景琦扶起他,万筱鞠的感恩,他根本就不在乎,他现在就想著对方赶紧离开北平,別给他添乱了、
他都已经六十有五了,实在没太多精力管这些狗屁炉灶的事情。
“谢我就不必了,要谢就谢曹署长吧,时候不早了,赶紧走吧,免得生出意外。”
“记住,別乱说话,不要暴露身份,只要过了德胜门,你就安全了。”
万筱鞠重重点头,眼里满是坚定:“白老板放心,我一定不会给你和曹署长添麻烦,定能顺利出城。”
“日后若是有机会,我定会回来报答你们的恩情!”
“行了,废话就不要多说了,咱们赶紧赶路吧。”曹魏达可没那个閒工夫听他们说这些废话,出声催促道。
万筱鞠自然不敢怠慢,再次谢过白景琦后,就忙不迭爬上了骡车。
骡车在曹魏达的鞭子驱赶下缓缓往前走,万筱鞠这才將注意力放在一旁的三野勇太身上。
“万老板,別担心。”曹魏达笑著介绍,態度相当的温和,“这位是我的朋友,也是看不惯日本人作威作福的,知道你是个有骨气的,特意来帮衬你一把。”
他纯粹是想噁心一下小鬼子,在小鬼子的贵族子弟面前堂而皇之的说小鬼子坏话,可不是谁都有这个胆子的。
三野勇太对这番话一点反应都没有,或者说她觉得这本就是一齣戏罢了。
可他却不知道,很多时候,真话都是由玩笑话说出来的。
曹魏达坐在车头,三野勇太和万筱鞠坐在车厢里。
车厢里很安静,万筱鞠抱著包袱,眼里满是对北平的不舍,对白玉婷的感激。
三野勇太坐在他的对面,饶有兴趣的看著他,却並没有说什么。
他凑这个热闹,纯粹是觉得很有意思,但並不代表什么人都有资格跟他说话的。
作为贵族子弟,他內心还是非常高傲的。
一条丧家之犬,他可没什么兴趣跟对方聊天。
夜色渐浓,北平城的轮廓在昏黄的路灯下渐渐模糊。
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倒是让这座压抑的城市多了几分活力。
到了德胜门,城门已经快关了。
门口的小鬼子士兵和偽军正懒洋洋的盘查著最后几个行人。
曹魏达跳下车,掏出署长徽章晃了晃,又塞给守门的小鬼子士兵几张联银券。
若是认识的人在这里,肯定会瞪的眼珠子从眼眶里掉出来。
因为这看守城门的小鬼子士兵,竟然是警署的署长,堂堂的少佐小野织田!
为了能巴结上三野勇太,小野织田也是拼了...
“太君,都是自己人。”他装做不知道,笑著说,“这是我远房亲戚,进城找活没找到,回老家去。这位是我的朋友,搭个顺风车。”
小野织田顛了顛大洋,又看了看曹魏达的徽章,最后看了看从车厢里探出头的三野勇太,眯著眼睛笑道,“原来是曹署长,既然是曹署长的朋友,那肯定是没有问题的,放行!”
听到命令的偽军哪敢怠慢,连忙將拦路的木柵栏搬开,让骡车可以顺利通过。
骡车顺利驶出城门,坐在车厢里的万筱鞠总算是將心头的石头放下,长长舒了口气,紧绷的肩膀也终於垮了下来。
骡车又往前行驶了一段路,最后在路边缓缓停下:“白老板,你可以出来了。”
万筱鞠从车厢里钻出来,看著身后北平城的方向,眼里满是激动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