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爷,您吉祥。”见到曹魏达过来,何大清赶忙放下手里的傢伙事打招呼。
这位爷可是他的恩人,身份地位在北平华国官员里更是顶呱呱,何大清可是想巴结的很。
嗅嗅
曹魏达看了看锅里的食材,又闻了闻,忍不住夸讚道:“要不说是谭家菜的传人呢,这食材在您手里真是令人垂帘三尺,也怪不得就连加藤君都请你去做饭了。”
一说到厨艺,何大清就忍不住挺了挺胸膛。
这辈子,他最得意的就是这一手做饭的本事了。
他不仅谭家菜精通,连川菜、鲁菜都有所涉猎,甚至动了精修菜谱的打算。
不过很可惜,自打小鬼子来北平后,好的食材是越来越少了,根本没那么多好食材让他来改进菜谱。
要知道,谭家菜那可是贵族菜,里面大多数菜的原材料,那可都是异常珍贵和稀少的0
“可惜啊,加藤君噶了。”
何大清嘴角一撇,死就死了唄,关我屁事,我巴不得他死呢!
那个狗日的鬼子,给他做饭不给钱的!
尽特么画大饼了!
老子堂堂谭家菜传人,稀得吃你的饼!
“对了何师傅,你现在没被人僱佣吧”
“没,我正打算这几天去丰泽园那边看看有没有什么灶台可以上。”
“那要不,你来我府上,我雇你当我府上的厨师怎么样每个月给你二十五块大洋,你看成吗。”
没钱的话,吃点苦没什么大不了的。
有钱了,那就得享受,要不然赚那么多钱,光放著看啊
钱是好东西,但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留著不花,难道等以后死了烧给自己不成
他可不是没苦硬吃的人。
“此话当真!”何大清顿时惊喜,眼睛里的亮光都快亮瞎人的眼了。
按理说,像丰泽园、东兴楼这样的北平顶级饭店的厨师,一个月的工资高的能达到20——40块大洋,他不应该对区区二十五大洋一个月如此激动。
但是,重点来了,但是!
现在是战爭时代,这里还是敌占区!
第一,如今整个北平的所有店铺,基本都被强制用联银券来结帐。
联银券那东西,懂的都懂,小鬼子硬性规定的结算货幣,强制性购买力跟大洋化比例的购买力,实则,其购买力要远远低於標准。
尤其是如今增发了一大批大额的联银券,將联银券的信用和购买力进一步降低,都已经到了几乎没人想要的地步了。
这个时候,就体现出大洋的珍贵了。
人们寧可要二十五大洋的工资,也不想要相当於”八十大洋的联银券。
第二,时代动盪,高端饭庄工作不稳定,收入断档成了常態。
这个时期的经济萧条、物资短缺,很多酒楼都因为经营不善关门停业。
即便有曹魏达的稍微关照,北平的八大楼也时常关门歇业。
所以,別看何大清是谭家菜的传人,一身的好手艺,但根本没多少施展的机会。
简单来说,他的穷”,不是手艺不值钱,而是时代让他赚不到稳定的钱。
要不然,原著中他何至於沦落到蒸包子让傻柱上大街上去卖
后期,又何至於放弃体面的顶级饭店的掌勺大厨工作,而跑去轧钢厂做大锅饭
而现如今,因为曹魏达的关係,何大清的老婆倖免於难,此时的何大清相当於一个人在养一家四口人,压力比原著里更加的大。
没工作的他,也只能去接一些红白事的掌勺大厨来补贴家用。
但这年头,家家都缺衣少食的,又有几家会大操大办的
更何况,北平没稳定工作的厨子可不止他一人!
此时听到曹魏达愿意一个月25块大洋的工资僱佣他,他自然激动的不行。
以曹魏达的身份地位,只要满意了他的厨艺,他完全可以得到一份长期稳定的工作!
每个月25块大洋的工资,足够他们一家老小吃喝不愁了,还能结余一些下来!
“怎么,何师傅是觉得我在拿你耍乐”
“不不不,曹爷您千万別误会,主要是这份惊喜来的太突然了,我没反应过来!”
何大清紧张的双手不停的在围裙上擦拭著,面上带著忐忑,眼中带著希冀。
曹魏达看的好笑,“行了,赶紧忙活吧,菜糊了。”
“啊!”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何大清惊呼一声,连忙手忙脚乱的拿起汤勺铲子炒菜。
“忙你的吧,等忙完了,去找小耳朵,让他帮你安排好。”
撂下一句话后,曹魏达在何大清千恩万谢中背著手走了。
“曹爷,您吉祥!”还没走几步呢,一个带著些猥琐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曹魏达循声望去,就见一个留著鬍鬚,身材普通,穿著朴素的中式服饰,头戴一定黑色瓜皮帽的中年人一脸諂笑的跟他打招呼。
那身猥琐的气质,以及市井破皮无赖的油滑气息扑面而来,看的曹魏达哑然失笑:“哟,这不是王八爷吗,许久不见了,瞧您这满脸红润,油光满面的,看来您生活的很滋润啊。”
“这还不是都托曹爷您的福吗,您就是我的活財神爷啊!”王八爷眼睛不大,刺客眯的只剩两条缝,透著精明和热络,那股热情今儿,全是上赶著的巴结,“自从有您照拂,我这日子可是越发的有滋有味儿了,这不,正打算这两天带上些土特產前去拜访您呢。”
曹魏达翻了个白眼,你快拉倒吧,要真想拜见,早就拜见了,用得著等到现在
他並不是太想跟王八爷扯上什么关係,因为这位很可能就是候鸟,或者是候鸟小组中的一员。
因为王八爷太油滑,剧中很多场景出现的也太凑巧了,很难不让人怀疑。
“有这份心就行......”
正说著,胡同口突然传来一阵震天的锣鼓声,还夹杂著鞭炮的噼啪声。
与此同时,三嫂的嗓门穿透人群,:“花轿到新娘子下轿嘍”
曹魏达藉此抽身:“行了,王八爷,新娘子来了,有空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