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政微微点头回礼,淡淡说道:“在下博政,黎公子有礼。”
见博政很有些倨傲,黎言也不以为意,笑道:“原来是博家二公子,幸会幸会早听梦绫说过博二公子是难得一见的少年俊杰,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二公子气度优雅,实让人折服。”心中想,既然他是萱名义上的哥哥,那还是不能怠慢的,这马屁先拍了总不会错。口中又探问道:“怎不见博泽兄,今日的盛会,博泽兄最有资格出席才是。”心中却想,博泽应该没来吧,他若到场可就糟了,以他的才识气度,多半会被公主瞧上,那梦绫就要伤心了。
施婉假装不经心站了附近,听得江萱的声音,心中已然是大怒,这个不知脸面的贱奴,今日这样的场合,凭她也想来抢风头。哼眼望了江萱那处,眼中满是嫉恨之色。心念一转,走远几步,假意漫不经心的吩咐一旁的宫人说道:“本宫有些乏了,这赛马就早些开始吧”这声音不高不低,恰好一旁几名聊天的宾客能听见。那几人听得这话,都是微微一怔,齐看向施婉,眼中满是诧异。又见那宫人恭恭敬敬的低声应是离去,那几名宾客互一转眼,都不动声色,只走近施婉,很是彬彬有礼向施婉问候,借故找话题闲聊。
众人正各怀心思,言笑正浓,几名内侍前来传旨,说道:“公主殿下有旨,赛马射灯这就开始了,请各位前去赛马场吧”领了众宾客来到万寿园后山的赛马场地,安排众人依次坐了。
但听得金锣齐鸣,响鼓阵阵。跟着整齐急促的铁蹄声响起,数队铁骑军手拉红绸,从远方急弛而来,但见铁蹄翻飞,草土乱扬,马蹄声由远而近如雷贯耳,骏马奔得急烈,那队行却是丝毫不乱。铁骑军纵骑在场中穿插奔腾,手中的红绸迎空翻转整齐的拉出一幅吉祥如意的图饰,热闹非凡更声势夺人。场中立时掌声雷动,众宾客纷纷高声叫好。
江萱看得兴高采烈,也使劲鼓掌叫好,今日这个游乐会应该是很有趣,不枉我冒险偷溜出来。
如此赛马会正式开始,先是由一些禁军组织了些助兴的套马、越火圈、骑术等节目作为开场表演。一系列表演下来,众人的兴致已被激发出来,有些武艺马术不凡的宾客便纷纷摩拳擦掌要下场,按捺不住想一展身手。
一名内侍站了场中,高声说道:“诸位嘉宾,今日游园会的重头戏开场了。这便是跑马射灯。。。。。。”当下说了规则。却是参与赛事的骑手通过越栏等障碍骑术,过关后就跑马箭射远处飘在空中的孔明灯灯尾上的吊青,射中后就有一幅对联垂落,那对联隐含了谜底。而排放在山崖边一排细红烛正是刻的谜底的字样,当孔明灯上的吊青一垂落,就有禁军射火箭点燃红烛。骑手必须在红烛溶落之前,根据对联内容迅速射灭正确的一支。如此既考武功骑术又考了文才眼力,难度可谓非常之高,趣味性却也很浓。原来是二皇爷考虑到施婉毕竟是在江湖堂口长大,想来是不会喜欢那些诗词对仗之类文绉绉的节目,因此便命内务府筹划了这样一个既有趣味又考察了综合能力的节目。
那内侍解说完规则后,又双手举高手中的金漆托盘,盘中放了一把缀了幽蓝宝石的金刀。那内侍说道:“这是太祖皇用过的配刀,二皇爷有令,今日胜出者便将这刀赐给他。”众人一听,面上都是动容,心道今日这赏赐可谓很重了,看来二皇爷很是宠爱公主,这才不惜将太祖皇的遗物拿来做赏赐。有意者自然是心中向往,眼中都有些炽热,即便是不能娶公主,得了这刀,那也是莫大的荣耀了。
无意中知道了施婉的公主身份,更趁机围坐在她周围的几名宾客悄然打量施婉一眼,更暗动心思如何才能在公主面前更好表现。
当下有志参与的宾客们纷纷报名完毕,不多时便换了骑装,人人骑了配发的骏马,在场内整齐排列,凝神待发。
铛的一声,金锣骤然一鸣,骑手们立时缰绳一纵,跨下骏马犹如离弦之箭飞奔了出去。骑手们一一越过各样障碍,在马背翻腾跳跃,做着各样的规定动作。看得众看客连声叫好,掌声喝彩声不绝于耳。这场赛事自然是紧张激烈,更花样百出。那些权贵世家子弟虽然有些也算是武艺不凡,却是在这样的争夺中众人为了夺魁也使尽了花招,而且规则也说了,不论形式,抢先者胜出,是以众骑士们是各样绝活都拿了出来献宝。好在都是些无伤大雅的闹剧,也没人计较。却是看得四周的看客们个个捧腹大笑,笑声叫声乱成一片,响切全场。
看到一人好不容易过关斩将冲到前围,跨下狂奔的骏马却被突然飘到眼前的一张丝巾蒙了视线,顿时马前失蹄,那骑手一个筋头从马上栽了下来。一旁的骑手则是得意的哈哈大笑。江萱本已是笑得前仰后合,此时只笑得扑到博政怀里,笑得差点背气。博政唇边也是禁不住的笑意,一手搂了江萱,一手轻抚江萱背心。口中笑道:“悠着些,小丫头。可别笑岔了气”
一旁的黎言看了,心里直嘀咕,这两人不过是名义上兄妹,却是亲密到如此程度,实在让人看不过眼。很有些的妒意的看着博政,心中突然想到,博家对萱如此关爱难道是另有用意,啊,难怪那日我求婚,却被他家老爷子一口拒绝,原来是他们有私心,想让萱嫁给自己的儿子。想到此处,顿时觉得有些不妙,又看看笑得搂抱在一起的那两兄妹,越看越不对劲,越看越觉得自己所猜不错,心中当真是又妒又气又惶急,脑中更是念头直转,只在想该如何阻止此事。
赛事进行到后面,能进入第二关的骑手已经是不多,而能跑马准确射中孔明灯吊青已只有五人,终于左尉大将军之子卫旌胜出,在全场的喝彩声及羡慕的目光中得到了那枚太祖皇的配刀。
卫旌正是无意中知道施婉身份的人,当下他心念一转,手捧金刀来到施婉面前,单膝跪了在地,朗声说道:“小姐,在下侥幸胜出,得到此刀。却是此刀既是太祖皇遗物,在下德微功薄,不敢就此据为己有,在下心中,只有小姐这般风华绝代,气质高贵之人才配拥有此刀。卫旌特将此刀献于小姐,还望小姐笑纳。”一干不明真相之人自然是大为奇怪,这卫旌怎地大方到如此地步,这样贵重的赏赐之物也愿当众送人,如此不但是可惜,还有些大不敬的意味。皇爷赏赐的东西怎能随意处置,应放在家里供起来小心看好才是。知道施婉身份的几名宾客一听,心中都是又嫉又妒,更暗骂他无耻,这家伙真会拍马屁,这样的花招也想得出,这次可让他占尽先机了,真是可恶之极。
黎言早在怀疑施婉的身份,此刻一见,已明白自己所疑不错。当即找到好话题,执扇敲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