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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王二本人,也感觉到这样的解释实在站不住脚,唯恐林三洪看出什么,正要进一步掩盖,却听林三洪说道:“我看王兄斯文儒雅,断断不是为非作歹之人,既然身上还背着官司,暂时避一避官差实是明智之举

这么轻易就可以蒙混过关,实在让王二喜出望外,心中暗暗感叹:市井小民果然没有见识,破绽百出的谎言也能取得他们的信任。林家虽然淳朴善良,可终究是贫寒之家,如何能抵挡万贯的诱惑因为拿不出几十两银子的聘礼,连早就定下的婚事都解了。若是他们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肯定会一绳子绑了送到官府去。那可是整整一万贯钱呀,几辈子也花不完

刚好母亲进来,看到王二脸上阴晴不定的表情,满面慈祥的说道:“刚才被虎狼一般的官差吓坏了吧不要紧,早就去的远了”

林三洪笑道:“王兄怎么会被官差吓到我看呀,可能是不能回家过年,心中烦闷了。”

母亲说不出每逢佳节倍思亲这样的诗句,却也明白这样的道理,大过年的身在异乡难以和家人团聚,肯定不会有好心情的,遂微笑道:“你要的急着赶回北方老家的话,我可以帮你找找门路”

王二呆在林家也是提心吊胆,说不准什么时候官差还会过来查找,在林家暂避一时终究不什么长久之计,时间长了难免有什么夜长梦多的事情发生。一听说母亲有办法渡江,立刻就来了精神:“实不敢瞒义母大人,我确实是想家了,若能早点会到老家,我”

“那行,你愿意回去那就回去吧,一会三洪去你五叔家拜年的时候,记的央一央你五叔,让他架着船送个人过江”

第十六章 万贯跑了

大年初二。

新年的味道一点也没有减少,街道上到处都是疯跑的孩子,还有成群结队互贺新春的大人,鞭炮声此起彼伏,不时在身边炸响

母亲从床底下摸出一个黑陶的罐子,从罐子里数出一百个铜钱,还有昨天晚上烙好的六张大饼,一并交到王二手中,微笑着说道:“好了,就这些了,饼呢是路上的干粮,这一百个钱是路上的盘缠”

母亲象是叮嘱即将远行的儿子一样,不住念叨着

林三洪笑道:“母亲不必牵挂,王兄是做大事的人,哪里没有去过只要过了江,应该可以找到熟人的”

“儿行千里母担忧,王二虽是义子,我也是一样的担心。”母亲很担心的说道:“如今北边兵荒马乱的,哎”

林三洪安慰了母亲几句,拽起王二就往外走。

王二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回首说道:“义母大人千万保重,我还会回来看望您老人家的。”

母亲摆摆手:“你要是有事情就忙你的,别惦记着我”

出了林家门,王二就把毡帽压的很低,唯恐别人看到一般。

走出镇子之后,路上行人已稀,二人快步前行,没有用多少工夫就到了长江边上。

“这这里不是渡口的吧”察觉到情形有点不对头的王二顿生警觉之心,开始迟疑不前。

林三洪解释道:“渡口渡口早被巡江营锁死了,说是在缉拿燕逆的儿子,就是那个叫朱高煦的什么郡王。你又没有路引,怎么过得去”

一说到官军缉拿,王二立刻就软了:“可是这里没有渡口”

“过江不一定要找渡口的。”

林三洪带着王二在江沿上走了一段,果然找到一艘小舟,舟上是一个约莫四旬的中年汉子。

“五叔,五叔。”林三洪摆着手把小舟唤了过来,和王二一起小心的跳上船,对身边的中年汉子说道:“五叔,可以起船了。”

“这个人是谁呀怎这么着急的过江”五叔一边弄桨操舟,一边随口询问。

“是我一个朋友,家里有了急事,又没有路引,只能求五叔发发善心了。”

五叔哈哈大笑道:“也就是你,要是别人,我才不在这样的时候摆舟过江呢。官家年前就下了封江令,初六之前不许片板下水”

所谓的封江令,并不是要把整条长江给封住,而是在各个渡口派驻巡江营的士兵,严密检查过往行人货物。尤其是那些没有官照的私人船只,就不许下水了。

林三洪道:“官府没有我的面子大,哈哈,只要我请五叔,谁还管什么官府不官府的。再者说了,五叔的船虽不大,却是水上第一快船,官府就是看到了也追不上的。”

“那是,那是,”听到林三洪的称赞,五叔愈发卖弄精神,小舟劈波斩浪飞速前进。

这艘小船两头尖尖微微翘起,乃是已不多见的“梭子舟”,又名“尖底快”。属于微型的尖底沙船,这种船不能承载大宗货物,也很难在险滩或者浅水中行进,很不适合在大宗货物越来越多的水上讨生活,所以这种小船越来越少。

梭子舟也不是完完全全的一无是处,最大的优点就是灵活快速,尤其是它的速度,从岷水到入海之处,整个长江水面上,再也没有比梭子舟更快的。

分波范浪的小舟在江水之中起伏,冰凉的江水不时飞溅起来,沾湿了衣袍,让人遍体生寒。满眼都是烟波浩渺的水天一色,汹涌的水波映着东方刚刚冒头的太阳,朝霞漫天仿佛这不是长江,而是漫无边际的东海。

朦胧的水汽当中,一泓水声响动,如苇之舟已渡过万顷烟波,不知不觉之间,就已经到达了江北。

天堑长江被水汽和雾气所笼罩,身在其中感受着惊涛骇浪的拍打,仿佛江面宽阔如海,等横渡长江之后,才会发觉天堑长江也不是如想象中那么难以渡过。

踏足江北的滩涂之地,二人并肩走了约莫百十步,王二这才抱拳说道:“多谢林兄弟送我过江,此间的情谊王某不会或忘,若能再返江南,必然厚报。”

林三洪呵呵笑着,开口说道:“燕王颇具雄才,当今圣上温仁宽厚,也说不出孰优孰劣。不过我大明正逢开拓之时,似乎燕王更适合执掌这三万里河山。郡王回到北平之后,当力劝燕王直渡长江,若燕王顾虑太多,可言及当年雪夜奇袭哈里哈的战例”

听得林三洪之言,王二脸色几度变化,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什么危险之后,这才问道:“你贤弟早就晓得我的身份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三洪根本就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略略的一拱手:“此去往西北,过凤阳北上,是最近的路途。王兄手中的一百的铜钱应该足够车马之资,只要过了黄河,王兄就算是到家了。千万珍重,告辞”

一直以来,托王二之名的朱高煦都认为林家不过是寻常百姓,根本就不可能识破自己的身份。结果结果刚才已经看到了,林三洪早就晓得王二之名是假,燕王之子朱高煦才是他的真是身份。

现在的燕军和官军正在死战,双方的战争已经打了几年,南北双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