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得是入得只是”林三洪知道春桃不当家,也使不动家里的银子:“这银子是你家里的吧你父母伯父伯母知道么他们同意入股的事情”
“开始的时候是不同意,我爹我娘把一个铜钱看做磨盘大,自然不会轻易拿出钱来,我说了很多好话,费了不少唇舌,爹娘才应了入股的事情,我立刻就带着银子赶过来”
钱屠子夫妇就是铁公鸡瓷耗子,能说动他们二人拿出钱来入股,可想而知春桃费劲不小。林三洪想了想说道:“好,既然春桃妹子看好我的作坊,要入股也是好事,银子先放在我这里,明天给你凭据”
“行,”见到三洪并不反对自己入股,春桃欢喜的很,把银子推到三洪面前:“这是九十五两整,我入九十五股”
“这么多要不要少入一点做生意可是有风险的,绝对不是稳赚不亏,万一要是亏了”钱家虽有两家肉铺和一家油盐店,可那都是小本经营的买卖。钱屠子能有多少钱拿出近百两银子差不多已经是全部家当了。林三洪有点担心春桃,万一要是亏了,钱屠子还不打她个半死
“就入这么多。”春桃抹了抹额上细密的汗珠,笑着说道:“我信得过三洪哥哥,亏不了的。就算是亏了,我也能和三洪哥哥一起亏,值得”
春桃和三洪二人虽是兄妹的名分,尤其是听说前一阵子春桃独自跑到京城为林三洪奔走的事情,现在又看到二人的这样样子,月娘心里当时就涌上一股醋意。
九十五两银子就要和如意郎君同进退了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月娘也不起身,就那么坐着说道:“既然春桃妹子有这个心思,那也是好的,老爷你就收了吧。不过呢,这个股我也是要入的,我家里虽然也有点小买卖,可实在拿不出太多的银钱。这样吧,我要强嫂明天送三千两过来,我就入三千股,钱不多,小小心意而已”
“三千”
三千两银子,即便是对于月娘这种家大业大的豪富之门,也不是很小的数目了,可不是“小小心意”那么简单。
缫丝作坊虽然还没有开张,可是林三洪已经筹集到了近万两银子,足够支撑一个相当规模的缫丝作坊。在并不是很缺钱的情况下,月娘拿出这么多钱来,绝对没有必要。
更主要的是,杜月娘虽然是林家的媳妇,可也是天丰号的东家,作为一个商人,似乎不应该这么意气用事。
“月娘,你我夫妻一体,既然我已经入了,你就不必再入股了吧”
“不然,老爷入的那是本钱,奴家再入一点,那是体恤老爷的辛苦,免得老爷再东跑西跑的筹钱,好似咱们求着人家一样。”
吃醋,绝对是吃醋了
月娘本没有入股的意思,只不过是因为看了春桃入股之后,不愿意看到这个丫头因为区区的九十五两银子就和自己的如意郎君扯上关系,这才压她一压,从气势上完胜对方。
春桃自然明白月娘话里话外的讽刺味道,脸色尴尬的垂手而立,搓着手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才好。
缫丝作坊本来就有三个当官的大股东,月娘忽然砸了重金下来,一跃而成为最大股东,按照后世的说法,和“董事会主席”也差不了多少了
林三洪笑了笑:“也好,月娘的商号若真是有闲钱,拿出来做缫丝经营亦无不可。如此一来,月娘就是作坊的最大股东,以后作坊里有什么大的事项,还要请示月娘的同意方可实施”
“作坊的事情我也不懂,老爷说什么就是什么了。经营之类的事情,我也不明白,反正只要老爷同意的事情我就同意,万不能让咱家的作坊成了别人家下蛋的鸡。”杜月娘经营天丰号这么多年,若是说起经营之道自然是捻熟,故意这么说,其实就是在讽刺春桃。
感觉压过春桃一头的月娘心满意足,象征性的吃了几口饭,起身说道:“婆婆大人且用饭,儿媳先回房了。老爷辛劳的很,若是没有旁的事情,也早点回房休息吧。”
母亲微微点头,示意月娘不必如此拘礼。
待月娘离去之后,母亲拉着春桃的手说道:“傻丫头还站着做什么坐下一起吃饭,天也这么晚了,一会就不要回去了,晚上咱们娘儿俩作伴”
第一卷写的有点纠结了,而且场面始终没有铺开,可能让很多读者看的不怎么痛快。还有春桃的问题,可能大家都误会了,这个人物一开始就没有准备做为主角的女人来写。可能是大家看同类题材的书太多,以为主角一定会把这样的女人收了,短头尽量营造一个不一样的角色展现给大家。至于能不能写好那就是个人的能力问题了。好也罢,不好也罢,到这里也就结束了。第二卷八仙过海即将开始,短头努力写的更精彩一点,先谢过诸位新老读者的支持。
第七十章 等人
御花园里的荷花早开的败了,一支支莲蓬孤零零的在烟波水汽中挺立着,荷塘边上是一片不知名的野花,绛红色的花朵开的正旺,尤其是那袭人的香气,在月色中飘荡,沁人心脾。
四盏宫灯,四样点心,还有几样时新的鲜果,朱棣和徐皇后坐在水榭凉亭之中。
要说这位大明永乐皇帝,在很多地方更像他的父亲朱元璋,虽位居九乘至尊,生活上并不那么讲究。尤其是一些风花雪月的风雅之物,基本于他绝缘。
朱棣和皇后在朦胧的月色中,可不是为了观赏什么月色美景,只是单纯因为在屋子里呆的闷了,想出来透透气,就这么简单。
帝后感情甚睦,朱棣很关心的问道:“皇后还住的习惯吧”
“其实天底下都是一个样子,住的久了也就习惯了。这江南形胜之地虽然繁华似锦,终究没有北方凉爽,我总感觉有点潮,即便是在白天,也觉得闷。还是晚上好哇”徐皇后遥望北方,似乎在回忆还在北平的那些日子。
朱棣似乎也有同样的感受:“刚来的时候,朕亦不习惯江南的物候,这么些日子住下来,慢慢也就习惯了。只是有点担心北方,残蒙内讧,各部落相互厮杀,正是一举荡平北方边患的大好时机。然大明靖难事起,错过了最好时机。待到残蒙喘息之后,必然大肆抢掠边民,京城距离边关太过遥远,此为一大不利”
北方草原上的残蒙各部虽然已经起了内讧,可实力还在,若想一举荡平着实不易。现如今大明朝的重心在江南,距离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