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姑娘般的女人竟然是皇后,大楚国的国母。
皇后嘻嘻笑道:“臣妾每日都要熬汤给你喝,只有你喝了汤,臣妾才会安心地睡觉,这碗汤皇上如果没喝,臣妾怎么都睡不着的。”
德庆帝端起玉碗,叹道:“真是难为你了。”
皇后微笑地看着德庆帝,笑容纯真的让人难以置信,这种纯真的笑容本来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阴谋诡计四起的皇宫之中,更不会出现在一个皇后的脸上。
可是这种不可能却偏偏出现了。
德庆帝拿着汤勺,轻轻喝了一口,微微皱起眉头,皇后急忙道:“皇上,怎么了是不好喝吗”
“不是。”德庆帝轻声道:“只是有些烫,我凉一凉。”
皇后一跺脚,自责道:“臣妾有罪,请皇上恕罪。”
德庆帝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柔声道:“这是皇后亲自熬出来的汤,只是朕最近口味惊了些,皇后何罪之有更何况”他凝视着皇后的眼睛,带着笑容道:“就算是毒药,只要是皇后熬出来的,朕也会毫不犹豫地喝下去。”
皇后脸色一惊,娇躯微震,半晌才抽泣起来。
德庆帝忙道:“是朕说错话了,皇后别哭。”站起身来,抱着皇后,柔声道:“皇后哎,雅儿别哭,是朕错了。”
这位天下最有权势的男人,此时竟然在哄一个女人
皇帝在哄皇后,薛破夜的脚尖在绿娘子的美臀下面拼命摩擦,而在同一时间,皇墙根处却在发生着另一件事情。
京都的事情本就多,每时每刻,在每一个地方都发生着一些事情。
符皇子坐在马车中,在皇墙根处迅速前行,马儿跑得飞快,车夫很有技术,所以符皇子在车里坐的很舒服。
除了他,车中还坐着一位怪人。
在这么冷的天,这个怪人衣裳单薄,甚至拖沓无比,他的腰中别着一根长长的宛若铁丝般的长铁剑,那甚至不能说是剑。
这当然是那个与薛破夜经过一场考验的“疯子”。
薛破夜因万禽园而扬名,可是这个“疯子”却在此后销声匿迹,就像从未有过这个人一样。
符皇子心情很不好,他努力地想攀上长公主,甚至多次前去探望自己的“姑姑”,可是每次都会失望而归,这一次长公主的借口依旧是“就寝安歇”了。
所以他现在准备出宫找找乐子。
京都玉河上,那实在是一个找乐子的好去处,达官贵人们也都喜欢在那里盘旋,那里有酒,有歌有舞有女人。
或许这些东西达官贵人们在家中也能享受到,但是京都玉河上的那种刺激却不是在家里能够体会到的。
符皇子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全,有“疯子”在身边,再加上那些隐匿于暗处的紫衣们和都察院的幽灵们,他当然很安全。
马车辚辚,又快又舒适。
符皇子掀开窗帘,想看看外面的皇墙,每一次看到厚实而高大的皇墙,符皇子就有一种满足感,那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满足感。
黄墙边,冷风吹。
在昏暗的皇墙边,符皇子却看到了一个人。
那人卷缩着身体,身上罩着黑色的披风,将大半个身体都掩盖在披风下面,两只手也卷在披风中,迎着冷风在皇墙根边向前走。
他走得很特别,走动时,看起来身体极不平衡地起伏着,右腿弧形弯曲,成一种畸形的姿势往前行,看在别人的眼中,他每走一步都显得异常的吃力。
符皇子嘴角浮现残酷的笑意,就像一只老虎看见了一只受伤卷缩在草丛的兔子。
他的马车很快就在墙根处停了下来。
“这不就有现成的乐趣吗何必舍近求远。”符皇子很愉快地说道。
第二九四章军师华闲
“刘子谦”符皇子坐在车中轻轻叫道:“看见我的车子也不知道打声招呼吗”
皇墙根的瘸子停住了脚步,就卷缩着身子站在皇墙根边,连头也没有偏过来,只是石头般站在那里,冷风吹动着他的披风,就像夜色下的幽灵,昏暗中的孤鬼。
符皇子看了“疯子”一眼,见他正靠坐在车厢内,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一样,于是轻轻打开车门,下了车来,径自向瘸子走了过去。
他嘴角带着残酷的微笑,眼睛打量着瘸子,轻声叹道:“果然是你,刘子谦,你不呆在武炎宫,来到这皇墙根边做什么莫非是闲你的武炎宫太冷清或者说,你出来有什么事情”
瘸子低声道:“没有事情,我只想走一走。”
符皇子那张冰冷的脸上带着嘲弄的冷笑,缓步走到瘸子的身后,微一沉吟,猛地伸手在瘸子的背上一推,他很用力,所以瘸子踉跄往前奔了两步,就摔倒在地上。
冰冷的大理石寒彻心股,瘸子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努力地挣扎着爬起来。
符皇子冷笑道:“出来走一走你这双废腿,怎么走还不回到武炎宫窝着去,此事若是被父皇知道,你能想像到后果吗还不快滚。”
瘸子无声无息地走在皇墙边,听着符皇子从身后发出来的辱骂:“和你娘一样,天生下贱”
瘸子停住了脚步,身躯微微颤抖,但仅仅片刻,他又开始以一种畸形的行走姿势往前走,虽然步伐艰难,但是他却走得异常坚定。
符皇子冷冷地望着那狗一般的卑贱身影在皇墙根蠕动,心中升起巨大的快感。
瘸子慢慢走着,一直等到听见符皇子的马车行驶声才停住了步子。
“他身边只有一名六道剑客,我可以轻而易举地杀死那名剑客。”昏暗的皇墙边,从瘸子身边传来低沉的声音:“你如果忍不住,现在就可以杀了刘子符。”
“我现在并不想杀他。”
“哦”
“只有他活着,才能时不时地让我刺痛,也只有这种刺痛,才能让我一直充满着斗志。”瘸子裹在黑色披风下缓缓道:“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