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死了人,那些斗笠人竟然没有一丝察觉,过了片刻,几名斗笠人聚集在一起,都道:“没有人”
白丝带忽然问:“老四呢”
众人四周看了看,果然少了一人,都很是奇怪,便听一人道:“大师兄,没事的,军师得了消息,这里的羽林卫和官差全部调到了南库那边,除了两个呆头呆脑的大力士,再无他人了,老四不会有事的,我去寻寻”
说完,那人再次向这边过来。
薛破夜听到那人说话,全身僵住,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冒到头顶,身上直冒冷汗,瞳孔收缩,一脸的匪夷所思。
“大师兄军师”薛破夜脑海中盘旋着这两个称呼。
如果他没记错,这种称呼在青莲照可是熟悉的很啊。
京都分舵的舵主,那是青莲照的大师兄,而如今青莲照的军师华闲,正在京都,如果只是巧合,那倒罢了,可是如果眼前这个白丝带大师兄便是青莲照京都分舵舵主,那可是了不得的事情。
如果真是那样,被自己所杀的斗笠人,可就是青莲照的人了。
难道天下间,还真有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这些京都分舵的人,跑到户部银库来做什么
可是容不得他多想,那名斗笠人已经快步走近过来,薛破夜此时才发现,斗笠人的手中竟然提着一支软鞭。
能是软兵器的人,必定在这种兵器上有着特别的造诣,自然是不可忽视的。
薛破夜心头直跳,他的手里又多了一根羽箭,而古河也在门后做了准备,似乎是要故伎重演,等着那斗笠人进来,再次掩上一场偷袭的好戏。
可是来人显然聪明的很,低声叫着:“老四,老四,你在哪儿老四”他忽然停住叫声,更停住了脚步,在离石屋还有两米左右的地方忽然停住。
薛破夜心里做着天人交战,虽说华闲是自己极为厌恶之人,但是好歹自己如今还是青莲照杭州分舵舵主,第一个斗笠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诛杀,那倒罢了,可是如今明知对方是青莲照的人,却还要继续痛下杀手,这可是大大的不仁不义,这是屠杀同门的叛逆之举了。
可是若不杀死这些人,难道任由对方杀了自己
如果公开自己的身份,或许斗笠人们将薛破夜视为自己人,但是羽林卫们势必要大惊失色。
那个时候,众羽林卫知道薛破夜是青莲照的人,即使迫于无奈,也会与薛破夜划清界限,刀锋相对,如此一来,只能杀了这十多名羽林卫灭口,免得自己的身份传扬出去。
可是薛破夜在羽林营这一阵子,深得众将士喜爱,平日大家如同兄弟一般,又怎能下手杀了这些人
不杀这些人,那只能帮着这些人杀青莲照剩下的四名斗笠人
无论如何,总是要杀的。
薛破夜现在只有祈祷,但愿这些斗笠人并不是青莲照的人,这只是一个巧合而已,他现在只希望这些斗笠人是大盗,是一群罪该万死的家伙。
那个斗笠人停住了脚步,凝视着石屋,轻声自语道:“这里怎么有血腥味”
屋内众人再次紧张起来。
这血腥味,自然是“老四”的血液所散发出去的,只是这寒冬之日,气味的传播并不明显,此人竟然能够闻出来,可见其嗅觉真是非同小可。
“咔嚓咔嚓”之声响起,几名斗笠人都走到这边来,一人低声道:“真是耽搁事情,咱们还要找东西呢,眼见天就亮了,时间可不多了。”
斗笠人回头对同伴道:“你们闻,这里有血腥味。”
那大师兄快步上前,静静站立,闭上眼睛闻了闻,猛地后跃开去,手中已经多了一根小钢叉般的兵器,低声喝道:“有埋伏”话声之中,他左手抖动,寒星突起,几道寒光从他的左手之中发出,径自朝着窗户打来,“啪嗒”之声响起,那寒光打破窗纸,劲势不减,依然打了进来。
“噗噗噗”几声,听到“哎哟”叫了两声,已有两名羽林卫被寒光打中,一人低声道:“是是毒镖”就此死去。
另一人在地上微一挣扎,很快就不动了。
“好狠辣的暗器”薛破夜心惊:“见血封喉”
外面四名斗笠人已经兵器在手,分散在门前,沉声喝道:“狗子们,快出来”自然是喊骂薛破夜等人为“狗子”。
第三百零九章血染雪
大师兄一出手,就以毒镖杀了两名羽林卫,众人都是义愤填膺,古河已经靠近道:“大人,动手吧。”他说话间,已经拉过长弓,箭放弦上,只待薛破夜发话,而其他羽林卫也都以张弓搭箭,做好了攻击准备。
这些人俱都是临危不乱的精锐,配合娴熟,即使今日全军覆没,那几名斗笠人必定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薛破夜心潮澎湃,此时此刻,他实在不知如何选择。
四名斗笠人踩踏着地上的积雪,慢慢向石屋靠近过来,大师兄更是手中又扣了几枚毒镖,随时打出来。
猛见一名斗笠人如雄鹰般飞跃起来,竟然窜上了石屋屋顶,这石屋屋顶却是白瓦,那人踩上去后,瓦片“嘎嘎”响了两声。
“这边怎么还有这多狗子”一名斗笠人愤怒地问道:“老四可能已经被他们害了。”
大师兄沉声道:“痛下杀手,速战速决。”话声落后,他左手又是一抖,数枚寒星再次打进了石屋中。
“大家小心了。”羽林卫中有人叫道:“镖上有毒。”
虽说这一次毒镖打了进来,但是众羽林卫都有准备,所以“哒哒哒”几声,毒镖只是打在屋内的桌椅上,并没有伤到一人。
大师兄和一左一右两名斗笠人在毒镖发出的一霎那,径自冲向了石屋,如同暗夜的幽灵,又快又急,于此同时,屋顶上“哗啦”一响,破了一个大窟窿,一条鬼魅般的身影直落下来,手中的长鞭夹着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