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烨眯了眯眼，倏尔道：“我想说，我改变主意了。”
改变主意了？改变什么主意？
“陛下……您？”这次，轮到我欲言又止了。
整个大周的王，九州共主，堂堂九五之尊……这是要出尔反尔吗？
我及时蹙了蹙眉。
“抱歉，”姬烨定定望着我，沉吟须臾，才道，“我的意思，是我不会废掉你，没有什么‘一个月’，我封了你为后，便不想废掉你。”
他话音很重很清晰，说的郑重其事，仿佛这话准备了许久。我立即怔了怔，随即道：“可陛下您答应过的……更何况，您的正室夫人，九州的王后，必得是一个有权势的人家的姑娘……就如同先王后一般，起码要是个大的侯国的公主……可您如今娶……我，让我来做这个王后……”
我顿了顿，说的依旧是那话：“卑贱之躯配之尊位……大为不妥。”
并且，九州之王，出尔反尔，更是不妥。
“……”
一袭话毕，姬烨的目色仍是很暗，他没有立刻回话，淡淡看了我一眼后，站起身走到了一旁。
灯火不定，在墙上漾出他的影子，我在原地未动，这个距离，只能见到他的身形迎着光，在他背后映出了些阴影。
“你说的……没错。”他在那里站了许久，似是在斟酌什么，我就愣愣看着，须臾方听他接上话茬，“为君者，运斡思国，旌谪至当，若苦一人可造福百人，即是对，若利及一人，却要殃祸百人，便是错……”
“……这些，都是我的老师与父王曾告诉的，他们当时亦曾言，我是太子，以后是整个大周的继承者，我做出的任何一项选择、走出的每一步都要以顾全大局为目的，太子没有资格，没有机会，也不能随性妄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