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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灵魂之中是一名穿越者,当然有着穿越者对这个世界人莫名高人一等的想法。几乎每个穿越者都以为能够凭借多出几千年的见识便可一往无前所向披靡,却不知这想法单纯幼稚地可笑。

扶苏脑海之中有的当然是后世经商致富的想法,这个法子本身不错,可却达不到对陇西处境的改观。虽说扶苏在陇西时将情况稳定了下来,可也是借着嬴政所言豪族尽去才能使得陇西得到改观。

扶苏在陇西的那段时间与其说是本身政治手段高超让陇西矛盾缓和,黔首安居乐业,还不如说是没有豪族后本身矛盾依然缓和,扶苏只是做了一个合适的推手罢了。

秦汉时期,一个不停的矛盾就是政府和豪族之间的矛盾。

这个矛盾时有缓和时有尖锐,缓和的时候社会稳定安居乐业,尖锐的时候豪族门阀坐大,土地兼并严重,普通民众生无活路只得造反。

强势政府时,如秦始皇嬴政在位时,中央政府强势力量雄厚豪族不得不潜伏不敢乱动。但当中央政府势弱时或者中央政府施政错误时,豪族门阀坐大,土地兼并,威胁地方稳定隐隐割裂地方。于是每朝每代都有为打击地方豪族世家,抑制土地兼并的行动和政策。

扶苏偏执地以为后世那一套法子能拥有,于是推动陇西成为商业基地将西域的东西发卖到中原,将中原的东西发卖到西域,赚去高额的利润。这个法子不错,却只能肥了那些跟风而来的商人,最多也只能惠及扶苏手中这一系主持陇西丝绸之路的人。

对于陇西而言,抑制兼并,使得民众耕者有其田才是正理。这也是自扶苏历任后郡守施政的主要方略。

扶苏起身,深深一拜。嬴政没有说话,示意扶苏继续下棋。

若有人看到这对父子的情况,恐怕会惊呼起来。这皇帝不是皇帝,皇子不是皇子。除去那身衣服,谁都只会以为两人只是忘年交罢了。

的确,始皇作为天下第一个皇帝,心思哪能常理揣度。而扶苏,作为穿越者,条条框框并不能约束到扶苏。于是,这对被分隔太久的父子竟然如同忘年交一般开始下棋。而始皇嬴政似乎也褪去了皇帝外衣下计算来计算去的政治思维。拾起有些陈旧的亲情汇合着对帝国未来继承人的期望开始和扶苏交流。

扶苏沉默地下棋,过了会开口道:“父皇。你这般说,这倒是更加确定不够太子的才能了。”

嬴政叹息其看着被扶苏扫落去的几枚棋子,没有借口反而道:“棋艺比起以往倒是精进了许多。”

扶苏回道:“身为父皇长子,若不能好生努力。哪有颜面做这个所谓大公子”严格来说,扶苏是帝国的皇长子,并非民间所称的大公子。皇长子,是正式的称呼。

嬴政点点头:“长幼不能和啊。”

扶苏眼神有些黯然,没有过多掩饰继续下棋。棋盘上扶苏已然占据了优势,扶苏脑子聪明对阵的又是一个久患沉疴的老人,胜之不武的结果让扶苏有些烦闷。

中国人讲究含蓄,扶苏的话几乎说的很明白了。嬴政开头将话题提起,扶苏也就跟进,几乎就是明着说要始皇确立立嫡了。却不想,嬴政显然没有决断长子和幼子之间的取舍。

若是扶苏依旧是那个软弱性子也许嬴政早就偏向了胡亥,就没这么多牵扯。可扶苏的表现出奇的闪耀,难道又要将扶苏给贬出咸阳才行吗所以,扶苏为了尽早了结这事都快摆出逼问的架势了。但嬴政仍旧是回避了最后一句长幼不能和几乎就是言明了不做取舍,也就是不立嫡

扶苏眼下几乎都有些怀疑自己这次主动出击是否真的正确了,扶苏想要做出最后的挽回,想要从中央出发找出治疗整个天下沉疴下的药方。却不想,病者的监护人竟然还犹豫着下一任监护人的人选而不去治疗。这让扶苏心中悲哀沉郁无限。

扶苏此次主动出击打破了咸阳的宁静,却不想嬴政竟然根本就没有下定立嫡的决心

第四章:挽大厦无恋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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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心头烦闷,棋风也渐渐急躁起来。左冲右突,一时间倒是战果不俗。

两人落子越来越快,扶苏年轻又恰逢心情不愉下棋便急躁起来。而始皇也一反常态几乎跟着扶苏落子,配合扶苏的以快打快。这样的下棋很快便到了中盘的末尾,这时,刚要落子,扶苏却突然顿住了。

看着棋局,扶苏眉头狠狠皱了起来。左右想要继续进攻,前后再看,眼中的惊色让心间的烦躁终于冷了下来。

心绪一平静下来,扶苏反倒为刚才的逼问有了几分歉意。

事实上,扶苏并不喜欢这个犹如牢笼一般的京城咸阳。

也许是扶苏本尊有太多的承载留在这里,也许是咸阳的胡亥让扶苏太过不爽利。总之,若不是有太子之位留着扶苏去争取,扶苏宁愿能利用手中的能量多为民生谋些福祉。

至少,扶苏不想秦国就如同那薄底的高楼大厦一般徒然倒塌,还把自己砸死可笑而今咸阳诸公连今日帝国真正的患症都全无意识。

思绪回到棋盘上。

仔细便观全局,扶苏放弃了进攻,放弃了刚才所有冒进下占领的区域,转而手中的主力开始防守。

嬴政有些诧异地看了眼扶苏,不动声色开始了反攻。

果然,似乎如同将倾之大厦一般。棋盘上分明占据优势的扶苏却一点一滴被嬴政各个击破,全部收复。两方僵持在扶苏刚才防御的地方,再不得寸进。

扶苏示意开始数子,也就是两方决定胜负的计算所得的目。计算到了最后,扶苏负了一子半。若不是最后扶苏紧要关头紧急防守了下去,只怕已然全部崩塌,负的目数连最后一丝颜面都留不下来。

嬴政没了先前轻松的姿态,感叹着对扶苏道:“你这半年来,就如这棋局一般。初始你便占据了优势,大理都在你这边。朝臣都喜欢你,若不是那软性子成了致命缺陷你都已经是太子了。可最后如何你性子是改好了,却锋芒太露,刺痛了太多的人眼睛,甚至包括我直至你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