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随着蒙月芷这一想法的推行。墨家的情况得到了好转,数个原先脱离联系的墨家小团体都有回归的趋势。
此番蒙月芷之所以出神农山到肤施,就是因为王离之亲子求见蒙月芷,说肤施之地有一急病之人求医问药,若能行,可使秦地北方墨家之名传扬四方。
这话本身错漏不少,但偏生蒙月芷对朝中局势并无察觉,再加王离一力请求便答应了下来。又因王离亲子说那急病之人和王离关系亲近,十分急切,于是便匆匆带着行囊包裹远走肤施。
刚刚到了肤施,蒙月芷却并未看到病人,便是要见王离,也被再三推脱。只是殷勤让蒙月芷先行休息,治病救人之事,暂缓推行。如此一来,蒙月芷心中便升了警惕,几次要求见病人,却答复越发冷淡。
到了此时,蒙月芷哪里还听不出来对方是在推脱
当下,便想要离去。但诱骗成功的王离怎么可能答应,数百军士,登时从四处冒出,弩箭弦,弓弦紧绷一副紧张局势。蒙月芷明白了,无论如何,她此番,陷入困局了
泗水郡蕲县大泽乡。
此刻去往渔阳的道路,数百人在道路行走,烟尘滚滚,各色叫喊声起,各色细语声杂,褐衣粗布,尽是穷苦人家。一个五百主的公大夫皱着眉头看着行走的戍卒,摇头道:“便是这么个走法,何时才能到渔阳”
一个百将模样的军官看了看道路,道:“按照眼下这个脚程,去渔阳不成问题。”
五百主点点头,似乎放松了下来。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两名军官这话说了,隐藏行走道路中的两人却注意了下来。首当一人,脸型颇长,面色紫红,发散披肩,只是简单一挽。看着不似个循规蹈矩之人,此人容貌不显,多有傲气。腰间挂着一柄短剑,只是粗布衣裳,偏生天气甚惹图着爽快打了赤膊,活似半边袒胸露乳的半掩门子。
后面那句调侃陈胜是不在意的,他自持有风度有气魄,说这是叫大气。便是他的好吴广,也调侃说他日后阵杀敌了,光为这赤膊厮杀的劲头,也当是个以一当百的勇将,
至于另外话的,就是陈胜的好吴广了。
吴广字叔,是阳夏人。和陈胜在这戍卒之中相识后,便引为知己彼此交情极好。吴广不同于陈胜那般,披头散发引人注目。如寻常屯长一般,吴广至多披了件披风,很是气派。头一个蓝巾扎着挽头发,身甲胄武器都是披带整齐。炎炎热夏,也是如此。
只是眼睛一吊,眼神一凝,看起人来,极是摄人。
“吴叔,你如何看”陈涉领先麾下戍卒几步,走到了一旁的不远处的吴广身边。
吴广面色多有沉郁,道:“陈涉,你我都是楚人。此处将近的大泽乡是个什么情况,难道会不知道”
陈涉轻哼了一声,道:“当然知道,此间六月末了。再过不久,便是雨季。一旦来临,大雨难行,还谈何按期抵达”
“咸阳的胡亥殿下发的这劳什子戍令也太恼人了,这种时节发兵,也亏他想得出来。哼,按期不至,难道要斩了我等吗”吴广面多不忿,对那个权势滔天的人物毫不在意,这个面严谨的老实人显然心多桀骜。
“这是自然。我大秦律法严谨,戍卒刻期不至,那可是要斩头的”陈胜忽然眼镜一亮,语气略变。
吴广先是一愣,接着对视一眼,皆是轻笑一声。
天下崩乱 第十八章:官人来做偷儿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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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承再次深夜入寝宫,此次扶苏没有休息,通宵在朝。伏承直入晋阳宫便见到了正在伏案批复的扶苏,尽管扶苏将一部分权力下发到了三省长官之中,但光是枢密院的职司便让扶苏忙得脚不沾地。
此次见了伏承到来,下意识便是眼皮一跳。
伏承也是个伶俐人,见此,尴尬一笑。却是不得不神色凝重道:“殿下,咸阳急信”
扶苏眉头一皱,忽然想到了石姜,心中一跳难道如此一想,顿时急切道:“爱卿快说,咸阳发生了何事”
伏承只说了聊聊七字,却再次将即将御驾亲征的扶苏打击得够呛:“王离欲计杀蒙帅”
啪
一直兔毫毛笔掉在地,这是蒙恬当做御用品供到宫中的精致兔毫。而兔毫笔的改良,便是出自蒙恬手中。天道如此循环,让扶苏不仅头一晕。
“提前出征时日,召集秦青龙、朱雀两营。发北营骑卒,目标”扶苏深吸一口气,吐出几字,凝重得如同压城烟云。
“肤施”
肤施城。
“听说郡尉府来了一绝色女子,堪称天下第一的美人儿”一闲汉远远瞧着军汉环绕的郡尉府,好奇地琢磨道。
“正是,听说还是大将军请来的女子,尊贵的不得了”有一高瘦闲汉消息灵通者,卖弄着道。
这般一说,顿时激起了几人的兴趣。连声道:“是大将军请来的女子那当是如何尊贵,可有使君老爷家的娘子尊贵”
“去去去使君家的娘子能如何这王离大将军,可是连郡尉府都奉承不已的人物啊”
闲汉话头一扯,却也扯乱了朱林的思绪。这位曾经的小捕快,而今的北地郡狱掾,也就是俗称的监狱长,兼领一些治安事务。因为扶苏在北地郡时的突出表现,时任郡守对其颇为关照。一并便给了一个小官儿,也就是狱掾这个监狱长的职司。顺便,来管理了一下官署附近的治安,相当于市委市府旁边的监狱长兼派出所所长。
这位曾经靠拢扶苏而获利不小的小小捕头尽管已经成了一个高级吏员,但朱林心中是感伤无比的。当初扶苏北去的时候,他没有选择跟随。他舍不得这家小老母,舍不得这家乡之草木。于是一时心软,便自己留了下来。若是他提出跟随扶苏,扶苏是不会拒绝的。
试看,当今跟随扶苏过去的。一个个都成了三公九卿,当时只不过一个吏员的萧何都成了尚省的左丞,第二把手。堂堂官制两千石的人物,用后世一句话,差不多就是部级领导了。
这般一想,朱林便是心热起来。盯着府内的那个人,心中记忆不住地翻起。
不错,当郡守、郡尉、监察御史都更换了以后。许就只有他朱林还认得这个女子,知晓她和扶苏的关系了。这个女子,尽管并未在人前暴露出和扶苏的关系。但朱林却还是极其巧合地得知了,此女是一路追随扶苏而来的。
期间暧昧,自不待言。
朱林想要重新回到扶苏的阵营,想要抓住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