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欣、申徒武蒲以及骑将傅宽,都是周市的亲信。是帮着周市打下河内郡的重要功臣。眼下,却因为极力提议劝说周市自立为魏王而惹得周市雷霆大发。痛斥的痛斥,贬谪的贬谪,毫不含糊。
几人神色凛然,心中却是不忿。
周市摆摆手,心烦地让几分走开。神色有些凝重,这并不是他部将的第一次提议要他自立为魏王了。眼下九月中旬,刚刚攻下河内郡的周市兵锋四处初探,虽说刚一出手便将魏国领土恢复了三分之一,可周市并不因此骄傲也并不因此自满,很是稳重地挑选着扩张的方向。
南面,那是别想了。虽说那里才是魏国故地的精华之地,但吴广带着主力进攻荥阳,兵锋直面秦陪都洛阳,对阵的人物大名鼎鼎是陪都留守李斯,曾经的大秦丞相。周市当然不会朝着这边杀过去,不然就不可避免地面对一大堆头疼的问题,首先谁指挥谁,周市、周文、武臣、召平、邓宗一个个都是位列将军的,看起来地位崇高但人家吴广是假王,是陈胜的副手这不是高半级了,是高了n加半级。名义上说自然是要服从吴广,但一个个都是自立一方攻城略地事业有成的大佬,谁会喜欢听命吴广啊。
再说了,打下来的地盘,给谁这些人,军阀思想不要太浓厚
周市眼下对陈胜忠心不改,但一个个部将都是起来架秧子起哄要将周市抬到魏王的位置上。根本不将魏公子咎放在眼里,自立魏王,一下子和陈胜平级。这念头划过周市内心的时候是十分激动的,但转眼,就冷静下来决不可跳这个火炉啊
“将他们三个都给我叫回来”周市让亲卫喊人。
见了复返的三人,周市缓声道:“安心用兵吧,皇欣、申徒武蒲随我攻略齐地。傅宽,我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为我好,但不要自以为是。此次贬谪你,是让你清醒清醒,对公子咎给我放尊敬,对我一样尊敬。他是一心为公的人,便是挡了我的路也不会与我为敌。这样的人,你们都应该敬重”
这些小年轻,哪里有老人的沉稳。虽是忠于周市,但处于的是私心,而非公义。魏咎这个一心复国,脚踏实地的谦和甯陵君那才是秉承公义的人啊
“末将遵命”皇欣有些不大情愿,但对周市的军令是遵从的。对于即将到来的伐齐大战十分期待,故而很快就将这些事情抛了下来。
申徒武蒲见周市动了真火,不由为身边的老兄傅宽默哀了下,心中也是期待伐齐大战,又道:“末将遵将军令。但就任由魏咎王百代”
傅宽也是有点心哀了,再次提出自立称王的问题,道:“末将自然是遵守将军命令的。只是,将军如此心血付出,难道就全部给了魏咎还有陈王对将军将军”
傅宽说着说着便对上了周市摄人的目光,吞了口唾沫,呐呐不敢再说话。
周市此次却是没有发火,而是眸光清澈,道:“陈王对我猜忌,何尝不是因为尔等对我死忠而非忠于他就算是明面上的也好啊。可你们倒好,一个个蠢笨如驴,竟然蹑窜着我去犯这忌讳”
“哼,好在你们还不敢乱来。罢了,你们不是想看看我自力称王的后果吗有人会如你们愿的,且静等着罢”周市说完,让这些尽捣乱的部将统统滚蛋,稍待,不由想起了武臣前日和他的通信,一阵痛心:“陈馀张耳私心太重,武臣你竟然也如此不智”
周市一封书信丢在桌案之上,上面写着武臣将要自力称王的事情。
武臣并不是别人,就是那个跟随陈胜到了陈郡之后便立即被外派扩大事业的悲催将军。为何悲催因为那会陈胜本钱小,只给了三千人。人马不足,却要攻占曾经一个国家的地盘。这的确有点那啥
但武臣做到了。
厉害么太厉害了,陈胜七月中旬起义八月初攻占陈郡,然后没几天就把武臣踢出陈郡因为两个名士赵歇、张耳太过恼人。结果呢,八月初开始,这厮用了不过二十余天的时间竟然就北渡黄河,只用了二十余天的时间几乎复了整个赵地。
赵国啊,曾经唯一能和大秦相抗衡的军事强国。竟然被用二十余天的时间就复了大半地盘,真的只是因为张耳、陈馀将故赵王族的力量都给了武臣的缘故吗
肯定不是,不管怎么说,武臣够厉害。不仅如此,八月末的时候他还做了一件让陈胜吐血想杀人解气的事情,也许正是因此此子太强,终于将扶苏的目光从西线引到了东线
天下崩乱 第三十八章:千古名将驭宾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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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修仙:一本很不错的仙侠文,蛮有可读性的
正文开始
始皇三十九年九月,九原郡临时行宫。
“武臣”扶苏披麻戴孝,依旧继续执政,此刻收到了七月后山东之地纷繁复杂到让人头疼,失地之巨令人心中流血,败亡之速令人瞠目,民心之背向令人心伤神损的陈胜吴广起义。
严格来说,将山东之地爆发的所有起义都归结到陈胜吴广头上完全没问题。
就是这两个人带头掀起了整个山东之地反秦复国的狂潮,无数秦人恨之入骨的分裂分子因为这厮极其侥幸或者说有其必然地成功起义得占大郡,给天下人带了一个坏头。让整个山东之地的局势为之崩坏,帝国的大半疆土让这群乱臣贼子给扯得七零八碎,地方上并无多大自主权和强大能量的地方官在这样迅疾、狂猛的起义狂潮之中陨落无数。
六国遗族的尽情高歌狂欢以及帝国现行体制下各种各样失意者的投机行动,让中原、江淮、齐鲁、燕赵之地整个都呈现一片混乱的情况。郡一级上,因为郡守、郡尉、监察御史三方面的牵扯,使得郡官并不能对此作出迅速的应对。缺乏军事自主权和足够军力的山东之地成了造反者的热土,成了投机者的乐园。
当扶苏从和王贲对峙之中缓过神时,中原、江淮、齐鲁、燕赵各个地区局势之糜烂,让扶苏几欲吐血。
历史的车轮终究是在这一刻再次爆发了,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反秦狂潮再度掀起。咸阳数不尽的加赋、加徭役、加钱粮征收摊牌的政令下发到东方诸郡的后果显现了,本来扶苏全力平抑,这才稍稍缓解的民生状况彻底崩坏。
一个比始皇帝在时更加贪婪,更加残暴,更加不知节制的王让帝国再次沦陷到了危急关头。因为胡亥的不智,除了扶苏的直接控制区外,帝国的吏治、民生几乎为之败坏一空。
大秦的体制尽管老旧,但依旧运转良好,秦陇本土都还过得下去,即便是在胡亥再三的加赋加派加徭役的情况下,依旧能够勉强维持。这除了因为扶苏的压力外,还有的就是吏治良好。
东方之地却不是这般,究其根源,甚至要数到帝国东征兼并天下那时起。军事上为了征服一个地区,有时候采取的策略并不是全部自己攻打。妥协和合作,接受对方投降,伙同那些投机者的策应这些都是有的。
这样的情况下,尽管大秦派出了高级官员,比如郡守、郡尉、监察御史、县令、县尉等等这些主要官员都是中央派出。可基层呢,那些胥吏几乎纹丝不动。除了倒霉触及兵锋的,几乎都继续成为政府工作人员,只不过换了个东家。再基层,比如那些三老,更是一个没动。陈县坚城轻而易举被草台班子陈胜攻占,除了陈胜意外,那些三老“功不可没。”
古代胥吏的贪腐情况无需赘言,这群人总体的素质更是完全不必指望。在这样的情况下,咸阳努力征收赋税,加征加赋,加徭役摊牌可以说完全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