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欣罕见地保持了沉默。众人都是不以为意,此刻项羽还在漳水之南,并没有北渡。瞧着英布、蒲将军的路线。估计项羽存的就是用四万楚军精锐对阵章邯骊山刑徒军的心思,众人此刻都是表情轻松,自然是因为不觉得项羽对阵章邯会有多大胜算。
一个毛头小子,能有甚么本事。
章邯虽是用了心,没有轻敌。但终究是料不到项羽的用兵方向。
只有司马欣隐隐约约抓到了什么,却不敢说出来。
最终,陈馀又提出将一应辎重、石砲、巨弩交给章邯军的军士使用。自己带着在巨鹿南大营的邯郸行营军南军,用以减少军粮开支。对此,众人都是神色怪异。
邯郸行营军如此,当然可以说是用这些辎重来赔偿后勤不畅的故事。但同样也可以说是畏战怯敌,不过这词一冒出来,众人都是轻笑地否决了。
陈馀一战,差点围歼了英布。邯郸行营军的战力是不容小觑的,若不是蒲将军奇兵发威叫邯郸行营最终顾此失彼乱了后勤,哪里会有如此难堪的事情
不过,随着邯郸行营军的撤离,章邯骊山军半月的军需,总算是不见短缺了起来。
“蒯彻高义,这些军资,我就敬谢不敏了”章邯朝着南方一拱手:“好罢,董翳,你去送送陈馀将军。一会儿,军中讨论迎战楚军之事,记得早些回来”
陈馀脸色微微有些难堪,显然,章邯心中的芥蒂并没有消去。的确,掌管后勤的邯郸行营出了问题。根子在这被拿捏住,怎么反驳都是无力。
再加上司马欣那个意图不轨的人在,指不定章邯在水的蹑窜之下,觉得是扶苏在用后勤卡骊山军。让骊山军和反秦义军消耗实力,最后扶苏大军出来,行渔翁之利呢
那楚军,的确好深的算计
陈馀这般一想,送行的董翳也是无言。他也觉得以邯郸行营五万兵马,竟是没有守住粮道十分疑惑。当然,这依旧是一帮子人下意识小瞧楚军的因果。
临了,陈馀带着兵马南撤,看着英武的董翳,沉声道:“董翳将军,小心司马欣吧”
“你是说”董翳神情一震,道:“西北”
陈馀摇摇头。两军之间的信任裂痕实在太大了,言尽于此,多说无益。
董翳肃然拱手,陈馀行了一礼,回望这征战了两月余的地方,下令道:“全军南下,归营”
“喏”
当天下人都将目光聚集到巨鹿这块小小的地方时,在巨鹿城北的臧荼也是久久难以入睡。
于是臧荼在天刚刚亮的时候,便起身出来巡视军营,少不得一顿呵斥,将军中纪律稍稍整顿了一些。因为两月来秦军都没有朝着城北动手的缘故,故而不少人都是新生大意,但臧荼却不敢。
果然,看着这支气势冲天的兵马,臧荼全身神经猛然绷紧
席卷天下 第二十章:城北一战转乾坤下
四万兵马登陆漳河北岸,稍待,便全然不管在巨鹿城北驻扎着的将近十万兵马。
这些兵马,旗号杂乱,衣甲不整。粗一看,还以为是一帮子乱糟糟的乱民。项羽根本没有放在眼里,只是自顾自地集结兵马。四万将士,在钟离昧,龙且,季布,曹咎,项声等将官的列阵指挥下。对远方的秦军,楚军列阵而对,四万将卒看着身后滔滔大火,都是心神凛然。
“前方,兵马六万余的司马欣所部”范增附耳项羽,悄声道。
项羽微笑点头,忽然喊来田健,道:“北边听闻有几路兵马是援赵的,你过去告诉他们,今日,我项羽来了。诛暴秦,伐无道。叫他们作壁上观也罢,休兵回家也罢,总之,不要耽误我诛暴秦之战。否则,定斩不饶”
“喏”田健直觉此刻项羽真是魔神附体一般,这气势当真惊人。
“先锋大将何在”项羽立身巨鹿城北,十数万人的目光下,项羽长身而立,秋日的肃杀之下,直叫项羽如神环加持。
“如此绝世猛将,楚国幸甚”臧荼看着如此情景,又是转眼看向齐国一干惊愕得连连后退的奇兵,以及一些不知所以,看着项羽如此风采,倾服拜倒不敢惹起项羽注意的不知名小规模义军,心中感慨莫名。
“末将在”钟离昧首先出阵,在项羽麾下接令。
项羽看着这员麾下大将,道:“我命你领兵马一万,可敢冲击敌营”
“有何不敢”钟离昧昂然道:“愿为上将军效死”
“好我亲自为你压阵,首战,待你为我取首功来”项羽传令驻军,待钟离昧领兵马一万,出击过后,三万兵马紧随其后,奔赴西北楚军所在。
钟离昧首战领命,领着一万兵马却并未直接冲击敌营。
此刻,巨鹿城北的动静已经叫司马欣知晓。虽然司马欣心中已经暗自有了其他打算,可一点都不敢显露出来。于是规规矩矩,号令全军戒备。
静静等待着楚军动作。
而钟离昧也是好不含糊,提兵直接插向了居于巨鹿城的西南角。
前文提及,秦军的布置。主力大营是在巨鹿城的南方偏西,而领军攻西城的司马欣则在约莫西方偏北的地方。而今,钟离昧胆大妄为竟敢自投罗网朝着秦军中间杀去,顿时叫观战者为之一惊。
所有人都是觉得这楚将着实不智,竟是朝着对方的刀尖上撞去。
却不料,钟离昧阵列严整,行走之间,依旧保持着紧密。行军到了西南,不等秦军有了动作,数百军士拿起铁锹竟是直接挖起了洞。
看到这里,所有人都是一阵明了的神色。
这钟离昧,竟是要断了城西秦军和城南秦军的联系而且,还是如此精准地掌握住了甬道的地点和方位
城西这般,不待司马欣反应过来,王兴疾声高喝,道:“还不快去救甬道,长史,末将请战,救援甬道,甬道若失,则军粮将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