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其他什么店铺。因此,转了一会,又有个一心想巴结着王况的驿官在一边喋喋不休的说着,一点眼力见也没有,不给王况小俩口留个说悄悄话的空间,王况又不能拂了人家的好意,因此,逛了一小会儿,就没了心思,准备回驿站去等着,坐在院子里,煮一壶茶,看着院外的人来人往,看着那些依依不舍,也是一种心情。
中午时分,李管事还没回来,估计是要配合著林家的一些安排,又要去通知到苗五,帮苗五把任务都分配下去了,这才可能会动身,估计得到下午才能赶回。
但是,但是,王况却是发现了一点异常,是的,非常诡异,吃过午饭后,王况还是坐在院里看人来人往,小娘子则在一边安静的为王况煮着茶,本来很惬意的事情,但是,王况就发现了一对乞丐父子模样的人出现在了三十里亭,而且,是从长安来的。王况坐的地方,正好就是面对着官道,离官道不过几仗远,所以那对乞丐父子过来时的一举一动王况是看得一清二楚。
如果说这对乞丐父子是上午到的,王况不会觉得奇怪,因为他们一大早起程赶路,正好是上午或者说中午前可以赶到,而他们下午才来,说明他们是上午或者说午前才动的身,从城里到三十里亭,又是官道,一个半时辰也就到了,这有点不符合常理,一个是他们的出发时间不对,没有赶路的模样,二是从来只有从外地赶往长安的乞丐,极少有从长安往外走的。
还有一个不对的是,这对乞丐父子走起路来是健步如飞,但那个老乞丐却是拄了根拐棍。而且,在他们接近三十里亭的时候,就开始慢了下来,老乞丐一下就仿佛老态龙钟起来。
这绝对是一对假乞丐,王况可以肯定,后世他可见多了,有的装残废乞讨,有的装病乞讨,但只要一收工,立马就生龙活虎起来,瞎眼的也能看见东西了,腿瘸的也能走了。
王况不由得警觉起来,虽然他觉得自己的感觉未免有点草木皆兵,但是,前面刚刚发生的事情,让他不由得不小心谨慎起来,于是,在那对乞丐还没走近的时候,就掉转了个身,将脸侧对着院门,仿佛他刚刚就没看过外面一样。
第一八二章 白猴
第二天出发的时候,王况的队伍里多了两个人,就是那一对乞丐父子,果然如王况所料,这对所谓的“父子”那就是冲他来的,二人长得并不相像,但却称是父子,要去建州寻亲,“打听”到王况一行人也是往建州而行,便苦苦哀求让王况捎上他们。
既然对方送了上门,王况怎么会拒绝李管事回来的时候已经向王况汇报过,苗五他们中午的时候就发现了竟然从休祥坊里出来了一对乞丐打扮的人,他们一路跟着眼见这对乞丐是出了城的,两相一对照,王况自然也就能确认了。整个长安,有可能有乞丐出没的地方也就东西两市及西南角的的坊区和一些主要街道两边,其他地方别说休祥坊了,就是林府所在的升平坊里,乞丐也是进不去的,而他们竟然能从休祥坊出来,那他们也太过本事大了罢苗五他们打扮的那么光鲜都进不去休祥坊。
本来黄大一听说从休祥坊内出来了一对乞丐模样的人,就要把那对假乞丐给轰跑,开玩笑,让一对危险分子就呆在小东家身边,他怎么放心但被王况拦住了,与其等到以后李胖子再暗中派人过来,还不如就让这一对已经暴露了的人呆自己眼皮底下更好监控。
李管事也赞成让把这对假乞丐留下来,这就很明显的看出来,在处理这些事情方面,李管事的经验比黄大丰富了许多,毕竟是久居长安的,或许于民间琐事不及黄大,但于谋略方面就高过黄大不少。
因此第二天,队伍里就多了这么两个人,老乞丐自称姓许,行三,人都叫他许三,说是原本是睦州人氏,家中兄弟早已过世,他这一族这一辈中只剩了他一人,又和妻子儿女于战乱中逃难走失,仅幼子许小七一人跟在身边,在长安行乞十年有余,如今总算是打听到了家人下落,据说是有人在建州见过,因此便动身前往建州寻亲。他这话说得是漏洞百出,就看他现在也不过四十出头的光景,幼子已经行七,年纪却有十四五岁,算起来他该是三十不到就生了幼子,就算前面只生男不生女的话,那岂不是说他十三四岁就开始生孩子,十一二岁就结婚了而且一连七胎全生男的,那也太妖了点,如果前面还有女儿的话女儿不排行,那不是说从七八岁就开始生孩子了
王况自然不会去挑刺,“相信”了他们的说辞,还一脸的同情,说是到了建州后,自己也会帮着打听他家人的下落。王冼也是一脸的同情样,给那对父子送去吃的,并很快的就和许小七打成了一片,王况则在暗中偷笑,这个二子,天天跟在自己身边,竟然小小年纪也学会了骗人。
王况不管做什么,都没避着王冼,在王况看来,王冼将来必定要离开自己,独自去面对人情冷暖和尔虞我诈,这时候可不像后世,可以让孩子一直成长大大学毕业了,心智已经足够成熟了后再步入社会,这时候的孩子,十五六岁就要开始独立,有家境差的,独立得更早,十一二岁甚至七八岁就要挑起一家的担子,因此,有必要让王冼从小就熟悉这些,认识到社会上不仅有好人,也有坏人,要让他在旁边学习怎么去面对,省得将来突然要独自去面对,到那时候,自己不在他身边,要是碰到紧急情况就是能帮上忙也是来不及。这时候民风还是淳朴的,而且一般人人都讲诚信,不信不义之人很难在社会上有立足之地,选拔官员的时候,考察的最重点便是孝道和信义,但王况觉得有必要让王冼对人心的万般变化有着充分的心理准备,要认识到不仅有好人,也有坏人,所以也就时常的给王冼灌输一些所谓的厚黑学。没想到王冼这两年学得倒是不错,或许他不是个学文的好料子,但肯定是个从政的好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