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况没想着一口吞下诸岛,一个一个来,不急,有的是时间,西方人还要一千年才会到大航海时代,一千多年,只要自己起个头,绝对够时间了。
现在的关键是如何让李老二对海外感兴趣,要知道,就是大陆的沿海诸岛,现在都还是荒无人烟的,只是名义上属于大唐,并没居民,也没有驻兵。
这里面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没有大海船,海船和江船不同,大江上并没那么大的浪,风比起大洋上的风来也是毛毛雨,所以江船的结实度是远不能入海的,而且从构造上来说也不适合,江船的船底比较平,为的是避开江底的暗礁,但这样一来,也造成了江船重心过高,一到海上,就经不得大风,容易倾翻。
而到海上,一去就是几个月甚至一年,不结实的江船行驶在海上,不用一个月,估计就会被大浪拍得支离破碎。
现在已经有海船了,但都是小船,只能容纳十几个人和这十几人的给养,主要还是沿海地区的捕鱼所用,少数的则是出海贸易,但这是少数,他们去的地方,大多最远也不过是到东南亚,按王况估计,算是李大胆跑得比较远了,但最远也不过是所罗门群岛。
王况后世没事干就喜欢看地图,就是看yy网文,只要涉及到地名,他都会放一本地图在身边,边看书边查地图,碰到古名,还要去查一查的。尤其是当得知南语岛族的来由后,就更加关注南太平洋诸岛的位置。
图虎来自一个叫霍米艾米的小岛,这个岛不在王况所知道的南太平洋诸岛名里,但王况知道,后世的那些地名,多是欧洲人取的,并不是现在的地名,只是从李大胆的口述上来推,大概在所罗门群岛一带,但不能肯定。
王况要图南太平盛世诸岛,其实还是瞄向了美洲,他对宝石不感兴趣,对金银矿也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可可豆和香料。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到巧克力啊,或许,自己是很难了。
巧克力是好东西,为这个,欧洲曾经陷入了一百多年的大战乱中,任何人,只要上网一搜巧克力战争,就能搜到一大堆的信息。而起因,只是一个巧克力而已。
还要一步一步来,如果顺利,能顺利造出大海船,也要到后年才能出海,而这里,还需要得到李老二的支持,同时,由于通讯的不方便,及南语诸岛民众里,也不可能是谁都会欢迎李唐的到来的,因此,南太平洋诸岛的占领过程是个漫长的过程,要是使用武力,倒也不慢,但这不是王况所希望看到的,他希望看到的是当地居民的欢迎,只有得到当地居民的支持,才能扎下根来。
同时,若是取得南语岛族的拥戴,这些人可个个都是航海能手,王况记得自己曾经看过一篇资料,考古表明,这个时候的南语岛族,仅凭借着独木舟,就已经和美洲大陆有了往来,不然,王况也得不到辣椒了,而他们,没有罗盘,只是靠的故老相传的经验和辨认星辰的本事,就能在茫茫大洋中不会迷失方向,有这样的人的支持,地球,何处去不得
南语岛族,据他们自己说,就是在春秋战国时期,乘了小舟,从现在的闽县出海,逃离中原的战火,经过千百年的慢慢迁徙,这才能遍布整个南太平洋,这中间的艰辛,不用想都能知道,或许,出海百人,能活下来的可能只有那么少数的几个而已。
春秋战国,听了多让人热血沸腾啊,还有三国,都是让人热血喷张,而这背后的血腥,又有几人能去感受到,若不是太过残忍太过血腥,谁愿意背井离乡,远涉重洋那些英雄的名号,有几个不是用百姓的如山枯骨扛起来的
不能再带给他们战乱了,既然要去,只能是带给他们和平安定的生活。他们是游子,他们同是炎黄血脉。
图虎的族人要回归,正好可以将他们安排在长溪或者是闽县居住,以后要出海了,就可以让他们当向导。
如今王况是奉议郎,他的影响力已经扩了许多,福州刺史也派了人来示好,说是若奉议郎有什么事情想在福州做的,他们一定跟建州一样给予积极配合,连带着黄进元,现在在福州的话语权也高了起来。
所以,要在福州安排霍米艾米岛人定居,不是难事,更何况,这也是给福州带了了人口,第一代人或许不会农耕,但第二代,第三代呢还有徭役这些,也能多了抽派的源头。
但外族回归,不是小事,还需要朝廷的正式发文同意,所以,王况需要找李业嗣商量。
第二六七章 一将镇两州
真实的历史上,并没有发生南语岛族的人寻到大陆上来的事件,一切的起因,只是王况提了句有辣椒这个好东西,孙铭前就派了李大胆去。李大胆的到来,给岛上的居民带去了大陆最新的消息,听说大陆如今早已经是天下一统了,天下承平,人们生活又富裕了起来,这么一和岛上的困苦生活一对比,自然就起了回乡的心思。
要是李大胆没去,估计他们还会以为大陆依旧陷在长年的战乱之中,要知道,整个春秋战国时代可是持续了整整的五百多年,五百多年里,战火不熄,这是多么长的一段惨痛记忆,换了任何人,在没得到消息前,恐怕都不敢想象,战火停息后是什么样子,因为从他们出生起,从祖辈上传下来的记忆里,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战乱。
王况能理解这一点,那些历史砖家们说起春秋战国,大多都只说什么诸子百家,名将倍出,英雄四起,秦兴楚灭等等,却是鲜少有人去关注长年的战乱给百姓带来的痛苦,历史,永远都是幸存者的历史,那些淹没在历史海洋里的蝼蚁一般的生命,没人去记起。
李业嗣来了,门房直接将李业嗣带到了书房,王况家里现在也置办了个书房,虽然王况不读书,但好歹是个官了,总是要装装样子,书房里摆几本书的。进了书房,却见王况正在一张纸上用他的那支鹅毛笔在画着什么。
王况画的便是南太平洋诸岛的示意图,准确的他画不出来,但地图看多了,大概的记忆还是有的,以前,他不敢跟人说起这些,现在,有了图虎这个借口,就可以说了。
而事实上,图虎也在和王况的交谈过程中,大致的讲了下他们那个族群所在的岛屿的位置和周边的岛屿,所以说,推说是图虎介绍的也是没错,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
“二郎你画的是什么莫不是又要搞什么好东西”李业嗣见过王况画图的,一次是引水工程的水车图,一次是找李业嗣要了城区图后,在那图上比比划划划的,结果就搞出了个引水工程来,所以,他以为王况这次又要搞好东西了。
“嘿嘿,不是搞好东西,是找好东西。”王况嘴上说着,手里没停,等到大致画完了,这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