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定的建东经营方针不会改变,相对于只有两个半建州大小的倭国而言,广袤的太平洋对王况的吸引力更大,占据了太平洋诸岛,东可进美洲大陆,往西南可下澳洲,如果说倭国是个小院子,那么南太平洋诸岛所围成的范围就是个超级豪华的大院,这是不同的档次。
因为突然增加的对倭国策略变化,王况的流动资金有了问题,只能让人再运了几十块田黄到长安和洛阳去发卖,至于黄大,王况还是将他打发回东治港,随王霖泊的船队出海去,黄大是他心目中将来的建东镇将的最可信任人选,但也只能是可信任,能不能做成,还得看黄大有没有带兵的能力,至于王霖泊的水军,将来是要独立于各州各道之外的,不可能归属于某一个地方管辖。
从当初的对食人族一战来看,王霖泊也不是个庸才,是不是良将还要看以后的表现,但至少到目前为止,王霖泊行事还算中规中矩,能够胜任目前的小舰队领导职责,没有人天生就会打仗,都是需要靠锻炼出来的,除非是蠢材,才会在兵力和装备上都占了优势了还不能得胜,王况也相信,如果给王霖泊时间,让他来带领大唐水军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如此一来,也算对得起自己的本家本宗了。
这些都是王况心里的理想安排,能不能实现还是两说,王况不是相公,更不是皇帝,谁能保证李老二就一定会同意王况的安排呢有时候人就是那么怪,第一眼看到某人,就会觉得特别的厌恶,哪怕是这人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王况可没那个心能保证李老二是不是也会这个样子的看王霖泊,所以,一切都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
倭人无姓,倭人的姓氏起源应该是中唐时期,受唐文化的影响后才有的,而且也只有极少数的贵族阶层才有姓灰雀听说,现在的天皇是没姓的,因为他们是属于皇族,在倭人眼中是神,和人不同,所以没姓,具体是不是如此,灰雀没查到。这时候的倭人只有名没有姓,甚至什么太郎啊,十三郎啊的叫法现在都没出现,他们只有相关的氏族名,也叫氏名。这次被黄大抓到的一共有四个倭人,都是同一氏族出来的,据他们自己供认,是属于近江氏,因为呆在瓯宁时间长,为掩人耳目,他们都取了汉名,四个人分别叫江大郎,江二郎,江三郎和江四郎,最让王况感觉搞笑的是,江四郎明明是个中年人,而江大郎才只是个二十出头的男子,看来他们还没完全搞明白唐人取名和叫法的真正含义,只是简单的以为地位高的就应该叫大郎,典型的画虎不成反类犬。
对这四个倭奴,王况连牢饭都舍不得给他们吃,问过话之后,直接让李业嗣带到兵营里给兵士们练胆去了。强者想要对付弱者,不需要证据,不需要理由,所谓的证据,所谓的借口和说辞,都是留给弱者或者实力相差不大的人用的,这四个倭奴留着他们没一点用处,只要知道他们是来自近江氏,这就够了,近江氏将是第一个成为历史的倭族。
见王况将这四个倭奴丢到兵营,李业嗣也猜到了王况的倔脾气上来了,不管奏折会带来什么答案,对倭国用兵是不可避免的,所区别的就只是明着动手还是暗着动手而已,因此也下令各营加紧训练,不管如何,因为那个他和王况目前都动不了的人在,两个人早就站在了同一条船上。
随着贞观十七年越来越近,王况在李业嗣面前已经不太忌讳谈论这个话题,有时候,王况说顺嘴了,李承干这三个字就会脱口而出,开始的时候,李业嗣听了还会紧张得四处张望有没人偷听,但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不过和王况不同的是,他还没习惯将当朝太子的名讳直接挂在嘴巴上,还是用“那人”来代替。
当年李业嗣和王况收到的信,说的便是太子李承干,短短的信里,只有“李承干”三个字,没有署名没有落款,也不知道是谁写来的,如今两人收到的信也早就化成了灰。
王况在收到那信的时候,就知道了投毒事件和李泰无关,于祁中的作为,其实是受太子的指使,而投毒人别灭口,王况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臭老酸所为。
但王况并没因此而怪到臭老酸的头上,换做是王况自己,如果王晟以后做了什么错事,王况也会护短,这是人之常情,在王况看来,大多数所谓的“大义灭亲”,从根源上讲,还是名声所累,如果不考虑到名声,不会有人将自己的家人推了出去。
再说了,王况当初调查的时候,也没想到是太子在背后搞鬼,但当知道后面有李承干的影子后,王况就不打算追究下去了,太子的大势,不是当时,也不是这时候的王况所能对抗的,更何况后面还有个王况不想得罪的心胸狭窄的长孙臭老酸。
第三四二章 海贼黄大郎
黄大最终还是没能去成建东,在他带着平盛田从东治港回到建安的期间,王霖泊的人又截到了三批倭人,平盛田的被掳和被解救,王霖泊是过了一手的,从江大郎一直到江四郎,都是他底下的人审讯,在审讯这个方面,黄大终究比不过世家豪门。且黄大在和他聊天的时候,隐隐的透露出了王况非常讨厌倭人。
既然辅国县伯讨厌倭人,又在之前发生了倭人掳了辅国县伯的人的事件,那么王霖泊对后来截下来的三批倭人就不再客气,把他们都请到了水军大营内,好好的见识了一番各种刑具的乐趣,结果还真被他问出点名堂来,这三批人,都是近江氏的人,其中几个还到过两次建安,在建安呆过不短的时间,也能说一口流利的闽北话,他们这次来,就是接应。
还没等王霖泊把这三批人送到建安,黄大就到了东治港,听完介绍,黄大手一挥就仿了王况的样子,除了留下一个人外,其他人全让水军大营的新兵蛋子去练胆量去了。至于新兵们怎么练胆量黄大不管,这是王霖泊的事。而王霖泊也绝,下了个命令,每个新兵都必须得动手,但又不能一下把人整死,就看谁能将人整得半死不活,又吊着一口气的,有奖。
一时间,那几天里,路过东治港水兵营的路人总能听到营内传来阵阵的哀嚎,那声音听着像是豚猪临死前的叫声,又像是野狗打架落败一方的唉鸣,有好事的就向守在兵营门口的兵士打听,兵士笑笑:“找了几头猪,给那些新兵蛋子们练练手,免得上了战场后成了软脚虾。”
水军在建东剿了食人族的事情,如今整个福州都知道了的,尤其是东治港附近的百姓,就更是津津乐道,一逮着机会,就会向外地人炫耀说他们东治港的兵士如何如何的勇猛。因此现在一听说是给新兵练胆,也都信了,还有人家因为也是常年跑海的,自从水军来了之后,他们就再也没受过海贼的袭扰,因此听说是用活的豚猪来给新兵们练胆,让他们见见血,就送了不少活的豚猪来,说是兵士们练好了,将来在海上大展神威,他们就能更安心的跑海。如此一来,水军大营还差点成了养猪场了,最后还是黄大指挥着伙夫把杀得的多余豚猪肉都腌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