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一声令下,厨房里也就不再心疼这个心疼那个,全都卖力的工作了起来,本来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的,现在一下多了这么多人,不过就是重复多做一些便是。
也好在王况历来讲究的是自己有什么吃的,底下人也就有什么吃的,因此,只需要让用人们推迟一点时间用餐。将原本给他们备下的菜肴都端了上来,也是够的。
当这些大佬们落座之后,菜肴就源源不断的端了上来,有的大佬就啧啧称奇,说是建安侯竟然有未卜先知的本领,似乎是算准了今天会有许多的客人一般,瞧瞧,全都准备好了。有那熟知王况做法的官员就一阵鄙视:哪是建安侯未卜先知。那是人家建安候视用人如家人,自己吃什么,用人就吃什么,现在端上来的。本来是应该放在后院里用人们的餐桌上的。一席话把那人抢白得有点无地自容。
原本,这些大佬们都以为建安侯既然是以食起家的,那他家的年夜饭必定是丰富无比。能在他家吃到许多平日里见都没见过的好东西,但他们还是有点失望了。除了一两样的做法略有不同外,其他的基本上都是他们见过了的或者吃过了的。
王况不是万能的,他再能烹饪,以一个只做了自己吃的人的见识,就是再会做,也绝对不会有专职的厨师会的菜式多,他会的,其实不是菜式,而是新的烹饪手法,一个食材。换了烹饪手法,那就是新菜式,比如说酱肉改为卤的,就成了新的卤味。几乎可以说。到目前为止,如果王况再没拿出新的烹饪手法的话,他所会的菜式,还不足建林酒楼一个普通的掌勺厨师的十之一二。
只不过是王况虽然传开了烹饪手法。但是有一些食材的做法,还是没有人试过的。想要将一个亨饪的手法融会贯通,而且大多都要靠自己的摸索,没个十年八年肯定做不到,是以,在今晚的餐桌上,还是有一些菜式是那些大佬们从来也没有见过的。
就比如说年糕这里所说的年糕不是那种雪白的,用籼米蒸熟了后捣烂塑型的,何谓糕糕必定是先磨浆再和配料和匀了蒸熟的,比如说芋头糕,比如说水糕;而那种先蒸熟再臼烂了塑形的则应该称为棵,比如说大米棵等,一般人也就切了片后蒸软来吃,但是建安侯府的年糕就不同,首先在年糕里就混进了豚猪的肥肉条和桂花蜜进去蒸的,然后呢,不用蒸,而是切成方形长条,裹上蛋液在油里炸软后,再撒上一层的桂花蜜,这样炸出来的,外酥里糯,香软可口。如果是蒸的,一般人只吃上一片就腻了,但这炸的却是让那些大佬们爱不释口,一乎儿的工夫,就见底了。
只有程老魔王几个在自家小子的暗示下是每盘都浅尝辄止,他们都留了肚皮准备等鱿鱼圈上来呢。而且几个老头子,昨晚也是吃过了他们家小子给他们带回去的可怜的那一小碟的鱿鱼圈的,因此他们很有自信,相信自己具有其他人所不知道的优势,那就是,挂糊炸的鱿鱼圈,从外表上是看不到一丁点柔鱼的样子的,而他们吃过,自然是知道的。
不一会的工夫,果然,用人们就给每桌都端上了一盘的一圈一圈挂糊炸的物事来,老魔王一看,嗯,就是它了,一圈一圈的,还在外面撒了椒盐,肯定错不了,于是几个老家伙不约而同的起身,用筷子大大的夹了一堆往自己的碗里放,碗里放满了还不满足,还继续的夹了一大筷子往自己的嘴里送。
几个老头子刁得很,昨晚都吃过了的,自然知道狼多肉少的道理,所以今天他们几个没有凑一桌,而是分了开来,这么一来,他们就都能尽量的多吃几圈。
其他大佬一见三驾马车竟然一改先前浅尝辄止的表现,一下就变成那抢食的凶猛样子,开始是一楞,后来开始有人明白了过来,哦,这几个家伙肯定昨天是吃过了柔鱼的了,眼前的这一盘,必定是柔鱼没错,于是,就开始都抢了起来。
“这味,似乎是番薯”最先将鱿鱼圈送进嘴的尉迟敬德一嚼,皱了皱眉,然后哇哇大叫着跳了起来,为什么跳烫的
这时候,程老魔王他们也都跳了起来,都是被烫的,只有一个秦琼稳坐泰山,慢斯条理的跟一碗酸辣豚皮汤较劲,这碗汤,也是建林酒楼没有的,因为王况爱吃,所以今天特地嘱咐厨房里做了出来。王况和高三鬼鬼祟祟低语的情形,早就被秦琼瞧在了眼里,这中间,他还偷偷的溜进了厨房看过了,所以,那盘王况让厨房用番薯切圈来假冒鱿鱼圈的菜,他是只夹了一圈,轻轻一咬就不再动筷子了。
“哇呀呀,建安侯你不厚道。”同样被烫了嘴巴的褚遂良最是倒霉,先是被假活的柔鱼吓的摔了一跤,现在是被假的柔鱼骗了,还被里面炸得烫嘴的番薯大家试试用挂了糊的番薯炸熟后送到嘴里就知道有多烫了给烫得眼泪都出来了,他心里那个委屈啊,我容易么我,你这建安侯府的年夜饭真的是危机四伏啊
第四六五章 辣椒炒柔鱼
高三早就在一个角落里笑得直不起腰来,虽然笑声不大,而且几桌人吵吵嚷嚷的,但也被程老魔王听见了,他一听高三在偷笑,就三步并两步的蹿了过去,一把将着袍领拎着高三的脖子,揪了起来,高三身材比王况还要矮小些,老魔王则是高大的身材,加上力气又大,这一拎就把高三的两脚给拎离了地面乱蹬,脖子被领口勒着,一口气没喘上来,脸一下就憋得通红。
老魔王哪里管高三的脖子被他拎着喘不过气来他直接将高三拎过来,一丢,就丢到褚遂良的脚下:“褚老头,俺老程帮你把罪魁祸首给逮来了,你要怎么出气,尽管出,放心,这小子身子壮实得很。”褚遂良和王况算是近期才和好起来的,只比阎老头早那么几个月而已,程老魔王面粗,心可细着,知道褚遂良一时间抹不开面子,就有想居中把气氛给调节好的意思。
“老国公,您老不是耳朵背的么,怎么竟能听到某在笑”躺在地上的高三不满的嘟哝了一句,眼珠子乱钻,四处打量着“逃生”的路线,也不忙着起来,反正起来还要被摁倒,还是找个机会开溜才是上策。
程老魔王一听,面色一僵,坏了,这装了好多年的耳背,这一下就露馅了不过他脸皮也够厚,随即也故作奇道:“着呀,某的耳朵咋就这么好使了起来呢某知道了,定是你小子站在上风头的。咦,小兔崽子,你刚叫某什么老国公某有那么老么找打你。”向来只有他叫别人老头的份,谁要敢说一句他老,他就跟谁急。不过话是这么说,他也只轻踢了一下高三而已。高三是王况的心腹,在座的许多人不知道,他却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