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当间,也不忘记往嘴里夹菜送酒就看得出来,这一路上,他们怕是都只能吃住在驿站,身上恐怕有那么一点点的前也是留着以防万一所用的。
“这位兄弟说的哪里话来,既然事情是俺们那发的,那就该由着俺们自己来解决,明府和使君可是说过了,这人是从俺们那旮出来的,就得由俺们自己解决,若是假手了他人,没的在中原各县各州面前都抬不起头来,日后万一建安侯他老人家有机会到了河北,大家伙也没脸见他老人家了。”
“哦想来那你们追到东治港来,定是有了线索的了”王况笑问道。
“嗯哪,俺们一路寻访着那帮鸟人的踪迹,一路追寻下来。前些日子呢,听说他们到了建安了,于是俺们心中且喜欢着呢,这下可好,他们到了建安侯的老家,应该是不会再走的了吧没曾想,等俺们才赶到建安,这帮鸟人又往南走了,没奈何,俺们那也只好一路跟了来,害得俺在建安只歇一晚,本来还打算等建安候出了家门,咱们好远远的一睹他老人家的真颜,直娘贼,这帮龟孙,建安侯好不容易的回趟建安,也正巧俺们赶上了,这帮鸟人就是不得个消停,又拔腿就跑。”
“也幸好这帮孙儿着装特殊,口音也特殊,见着的人都不能忘了,俺们这一路上才没跟丢了,这不,就追到了东治港来啦,这下看他们往哪跑去出海的船俺们都打听清楚了,有个定数的,不怕他们再跑了,也总算能有时间歇息一两天,好好的领略一下建安侯在建州福州的成就,回家了,也能有个话题跟大家伙摆呼摆呼。”
“不过呢,就从这帮孙子一听说建安侯回建安了就跑这事来看,这帮孙儿绝对是心虚了,否则,若俺是建安候的族人,听说建安侯回来了,还不上赶着去认亲啊哪有拔腿就跑的道理”
这么一通话下来,王况也算是弄明白了,他们三个一定是已经锁定了人了,就不知道黄泽楷和苗九及胡翰山他仨有没有跟丢人呢,若是有的话,眼前三人倒也是个线索。
又唠了一会儿,王况这才起身告辞离去,走到饭厅门口,却见黄而娃正窝在角落一边,探头探脑的往这里瞧,身后跟着及个手中提着食盒的伙计,装束上应该是富来客栈的,其中一个还有点面熟,估计应该是从建安抽调过来当管事的,见了王况,也没叫唤,兴许是黄而娃事前交代过了不得声张的缘故。
“二兄,酒菜送来了,这就给您送到小院里去”黄而娃很不确定,刚刚看到况他们可是和那三个河北来的饿鬼模样的捕快在一桌的。
“先给里面他们三个送去吧,另外再置办简单点的送来就成,最好是有现成的。”王况想了想,让伙计把食盒先给他们三个送进去,也算是自己对他们的一番谢意吧。
徐国绪就开始嘟囔:“早知道要送进去,某就不出来了,没的还要等小半个时辰。”
王况又拍了一下他的肚皮:“还吃呢再吃那么多真的就够肥了,可以送去宰杀了,算起来百来斤肉约摸会有吧某都忘记了,现在豚肉多少钱一斤来着还是说这东治港的肉更便宜些”
那个认得王况的管事也是见过徐国绪的,知道小东家和他关系斐浅,就笑着附和了一句:“东治港的豚肉要比建安便宜些,毕竟这里有鱼等海获,一斤大致在十文上下罢,合着徐大郎君能卖到一贯。”
“才一贯”徐吃货手舞足蹈的跳将起来,要不是顾及着说话声太大会被里面的听了去,他都要吼出来了,“某天天吃好的,喝好的,才值一贯”一席话让黄而娃顿时轻松了许多,本来他心中还埋怨那管事说话也不懂得看清是对谁说的,现在看来,徐监丞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么。
王况本还想再调笑徐吃货一两句,抬头却见图虎他们还呆在大堂和饭厅中间的廊弄里,这才想起来,刚刚自己在和黄而娃他们说话的时候,图虎就很自觉的退到一旁了,倒是自己忙了半天,差点把他们都忘记了。
第五三二章徐吃货要宠物
徐吃货发牢骚归发牢骚,只是个寻找渲泄的由头罢了,并不是真的介意多等半个时辰的,因此在说完后就很自觉的让开了路,让伙计们把食盒送了进去,只交代了一句不要泄露了他们小东家的来路就行。几个伙计依言送了进去,不多时候,就听得里面几身惊喜的喊叫:“真是富来客栈的真的是刚刚那位小郎子送的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无功不受禄,这么重的礼俺们哪消受得起啊来,兄弟们,既然人家小郎子送了来,咱们也不能浪费了,辜负了小郎子的一番美意不是都麻溜点的,赶紧的把这几碟消灭了,好腾出地方来慢慢的享受一下人间美味。今趟也不算来冤枉了,有这一餐就值得了,要知道就连明府也没吃过富来客栈的酒菜呢。”
估计他们三个也瞧了出来,恐怕王况并不只是个徐国绪口中的算学博士这么简单,想来也是肩负着什么使命的,从他能让富来客栈的管事亲来送酒菜来看,应该至少也是个建州人甚至是建州的官员,建州其他官和别处都差不多的数目,但就是各学的博士要比其他州多得多。
出门在外,乡土情谊最是看重的,因是故管事的才会亲送了过来,既然人家有心,咱们自己且记住就行了,等抓了那几个龟孙儿,咱们也学了那建安侯,在功劳簿上记上小郎子一笔,就说得亏他大力协助。至于说名字,自己等人说了反而不美,就是要让上头来驿站查到了,方显得自己等人是不大愿意送这功劳的,若真的有那么一天查出小郎子并没在这上面出力,那也是上头的错,错不在自己和小郎子身上,谁让你们要记下人家的名字的不是小郎子得了这份功劳,也许不能就地升官,但至少,建安侯他老人家应该能听到他的名字,这就行了。
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这小郎子就是对他们的脾气,总觉得他要真的就这么埋没了实在是可惜了,心中被小郎子的风采所折服的同时,也为他叹息,可惜了,真真可惜了,要没有这么个寺人族亲,日后必定是个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