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黄大也应了一声,继续站在一边听着王况说。王况是“天上”来的这一点,黄大在房山的时候已经从王况的口中得到了“证实”,因此在他看来,小东家要送人上天,那还不是砂子里挑石头,轻而易举的事因此他不希奇,因此他很淡定。他的淡定反而让王霖泊脸上有些赧然,瞧瞧人家黄将军,毕竟是跟着建安侯的,见过的世面比自己可多多了,听说可以上天,却仿佛还是个没事人似的,不像自己,现在这一颗心是卜通卜通的跳个不停。
剩下的就是鼓风问题了,这个看起来比较复杂,但在机械类出身的王况看来却是比较简单,无非就是个凸轮连动装置罢了,只要凸轮的曲线正确,一个人用脚踏就可以同时的做到又泵油又鼓风,想停就停,想点火就点火,并不太难。而且这个装置,现在王况如果交给以前和他在建安讨论轮浆的踩踏装置的那个老船匠估计都能做了出来。
“二郎你们在说什么呢神神秘秘的”徐国绪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看着王霖泊那一脸神往的激动神色,就问王况,实在是王霖泊那神色太不寻常了,按理说,一军之将,若不是碰到天大的事情,绝对不会激动到如此的,而王况又站在一边,想都不用想,必定又是二郎要搞什么幺蛾子了。
“没说什么,不过就是想着怎么把人送上天去而已。你别那么激动,停,停别激动,这上天之事,估计还得等你回来后才能实现,这中间还有许多关节需要理一理,还有许多机栝要做要试,不是想做就能做到的,你如果安安全全的出海回来,某保证你是第一批上天的成不”王况被徐国绪突然伸出来紧紧的掐住他手臂的神色吓了一跳,好家伙,徐吃货此时的脸上已经是说不清楚到底是高兴还哭的表情,嘴巴咧着老大,眼睛却眯成一条缝,耳根还抽抽着,王况真担心这个家伙一时间受不了而背过气去,连忙的伸出空闲的一只手,不停的拍着徐吃货的脸。
第五三八章 焕发第二春的老船匠
王况突然意识到,自己尽管是已经估计到能上天给时人带来的震撼,但还是远远的低估了这个震撼效果,连徐国绪这个对王况经常翻花样已经司空见惯了的人都有如此激烈的反应,可想而知其他人的感觉了。
“王将军,有可能送人上天的事,暂时不要宣扬,给陈国公的信就不写了,由某自己出面找他,某可不想到时候没法子送人上天而让人笑话了。”想了想,王况还是决定先把这事情压一压,做热气球还就真的只能在这东治港船厂了,首先这里地理位置好,几乎是全封闭的环境,热气球即便在船厂里飘起来,只要没升空,外人根本是看不到的,同时,山高皇帝远的,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也不会吸引到长安那么多人的眼球。
其次是这里的人缘条件好,整个东治港水军大营里,建州和福州出身的水兵是最多的,他们对自己的认同感是最强,如果把看护船厂的兵士都换成这两州出身的兵士的话,保密工作就好做得多。最后这里有那几个老船匠,从王霖泊刚刚说的话里,可以看得出来这几个老头子是闲不住的,而真的等到出海舰队的大楼船一造完,这个船厂就不会这么忙碌,可能一年里能出那么一两艘楼船,但和现在一年要造五六艘相比,估计那几个老船匠肯定受不了,那么好吧,就给他们找点事做做,同时这也能让船厂里的其他工匠不至于一下子没了活干而要愁出路。
“不成,不成,我不出海了,我要等着上天。”被王况将半边脸都拍红肿了才缓过劲来的徐国绪,手上还是不肯放开掐着的王况的手臂,生怕只要一放,王况就跑到天上去了。
“行,不出海就不出海,就让大郎统领罢,反正以大郎如今在军中的威望,足以统领几千人马了,谁都怕这大唐刀神,嘿嘿,没想到,大郎最擅长的功夫没出名,反而轻巧一刀却出了名了。”王况才不理会徐国绪,他那点小心思王况怎么不知道,这是担心王况真个在他出海回来前就将人送上了天,他不放心呢,谁知道这上天的机会是不是只有一次其实是他出海也想去,天也想上,只不过是两厢里暂时定不下取舍。
“那不成,那不成”一听真不让他出海了,徐国绪反而不愿意了,跺着脚嚷了起来,这时候就听得脚底下一个苍老的声音喝道:“哪个兔崽子脚痒痒了胡乱跺个什么劲真要痒了就剁下来丢海里喂鱼去,省得你难受,大家也难受。”声音很大,即便是在人声嘈杂的楼船上,隔了厚厚的一层甲板也听得一清二楚。
不一会,王况等人旁边的甲板突然动了动,随即就掀起了一个四方方三尺来宽的盖子,钻出了一个灰头土脸的老头来,只见他身上满是木屑夹着尘土,尤其是头发和眉毛及双肩上是最多,估计眼睛被尘土迷了眼了,在那使劲的眨着,嘴里尤自在嚷:“是哪个兔崽子,给老夫站出来,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王况没答话,戏谑的看着被这突如其来的喝骂声给搞得尴尬不已的徐国绪,王霖泊则笑嘻嘻的上前去,附在那老头的耳边说了几句。
“管他建安侯建安公,不管是谁,上了船就都得守规矩。什么,你说什么,你刚说的是建安候”老头连忙揉了揉眼睛,刚刚他看不清,只能看到几个人影子,一来是尘土迷了眼,二来是甲板底下本来就相对昏暗,猛然的上到阳光明媚的甲板上,眼睛还没适应过来的缘故,经过这么一番折腾,迷眼的尘土揉掉了,眼睛也适应过来了,定睛一看,可不是建安侯正笑眯眯的盯着个大胖子看么而那个胖子,正满脸通红,尴尬的站在那,一只脚还高高的抬起,就那么定格在了空中。
“哎呀,建安候您可来了,某等几个可是天天盼,月月盼呢,就盼着建安侯能来瞧瞧这新楼船,帮着看看还有什么地方可以改进的没有。”老头正是当年在建安关起门来和王况讨论了好多天的几个老船匠之一,看清楚了王况后,连忙上来见过,但眼脚却是狠狠的瞪了徐国绪一眼,不过却也没再说什么狠话出口,能和建安侯呆在一起的,要么是地位不低,要么也是有一技之长的人物,不是那么好骂的。
“许老这是在做什么呢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