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担心藏在后面的手会对自己怎么样,王况早就有感觉,那双手,一定是自己同族人,否则他们也不会选上自己,也不会放任着自己在这里随心所欲的做自己想做的事。
见王况进来后又在沉思,黄大和徐国绪都习惯性的当成了王况又有什么想法了,便都不说话,都等着王况,王霖泊见俩家伙不吭声,也是觉着古怪,虽然不知道建安侯想什么,但跟着徐国绪和黄大的做法总没错,就也不吭声,一时间塔楼里沉寂了下来,这才有了王况的悚然而惊,就是因为突然静下来,环境猛的变化的后果。
见几人连带着后面的水军亲兵都看着自己,王况挠了挠头,没话找话:“这塔楼隔音效果不错么,走,你们看够了没看够了就下到底层去看看。”
徐国绪本来等着王况的下文的,作为出海船队的统领,他现在也开始关心起楼船来,也是巴不得王况对这楼船有什么改进,现在见王况不吭声,大概也猜出了王况对这塔楼没什么意见,那么就是已经做到了最好了,既然已经做到最好了,他当然也是满意,可塔楼是塔楼呀,还有其他地方呢。于是他一听要去其他地方看看,就高高兴兴的打头阵,刚才他许多地方没能进去,但好歹也探过了一回路,大体上知道怎么走法。而且,打头阵也有他的私心在里面的,他想要在那些曾经拦着不让他进去看的人面前显摆显摆,十足的玩性,不过却也正是他之所以能和王况称兄道弟的原因之一,那就是他不以势压人,要真的亮出自己的身份,谁还敢拦他去年朝廷下发的诏书里就已经很明确的说了,他就是出海船队的领头人,不过因为职务还没定下来,有人叫他统领,有人叫他总管,也有人叫他监侯的。
不过这次他们都想猜错了,王况在考虑的是大方向,是和楼船无关的大方向,这个方向,到目前为止,也只有王况自己知道,不敢说的,哪怕是李世民也会赞成这个大方向,王况也不能说,只能是诱导,这天下,有谁敢站出来为皇帝指方向,告诉他你该怎么怎么做,不该怎么怎么做的那干脆换你来当皇帝好了嘛。
楼船很大,大到超出了王况的想象,从甲板往下有五层,负一层是厨房和膳厅所在,也是刀兵库和重要的待修备件所在;负二层和负三层及负四层则是空出来,以用做仓库,这仓库里面,日后不光要存储米粮油等日常生活物资,还要空出来不少地方用做沿途有什么东西是大唐没有的好收了来存起来,重的存负四层,轻的存负二层;负五层则是桨轮工和舵手所在,也是冰库及以后要养些羊和豚及鸡鸭的地方,楼船的通风设施做得很好,在负五层里并没有闷的感觉,而且五层的地板也是接近吃水线的所在,有这个条件,楼船如果下了水,恐怕在夏天里是整个楼船最凉爽的地方了,要知道,现在船坞还是个干船坞,水还没放进来呢。
负五层下面还有空间,那就是隔水舱和压舱的所在,还有以后船上要用的石碳球也都存在这里,王况甚至发现,负五层竟然可以通到下层去,负五层有通道直接连到外面,通道门是从外想内开的,楼船下了水之后,会水的船员可以直接从通道下水上船,从而免去了舷梯,这样一来,楼船如果停靠在他处,就不用担心有人会顺着舷梯半夜摸到船上了。
隔水舱其实就是一个个密封的独立空间,整艘搂船足足分出了十个大的隔水舱,有了这个设计,就算是楼船断成了两截,也不会沉没,整个楼船,只要有四个隔水舱完好无损就能保证满载时也不会沉没,但在海上,除非遭遇到敌人的重炮轰击,才有可能同时损坏七个隔水舱,但这时候哪来的重炮火药还没出来呢。
“简直是天工造物。”徐国绪一边逛,一边赞叹,他这一路上嘴巴就没停过的,参观一个地方就赞叹一句,翻来覆去也就这一句,他已经震撼得没词了。
第五四三章 出海去
大楼船的甲板以上有三层,甲板一层原来是设计成大通铺给兵士住的,二层和三层是中上层将官所在,三层上面,则是一个非常宽大的菜圃,是准备以后种菜所用的,在船上,不愁没吃的,没肉可以有鱼,忍一忍也就过去了,但青菜却是绝对不能断的,所以也才有了菜圃的出现,虽然说可以用压豆芽和长生芽要补充维生素和其他肉食里所没有的营养,但总吃一两样,连吃几年,做得再美味,再是花样翻新也是会吃腻的,是以这些菜圃里种的菜蔬就是一种补充,用来给大家换口味的,主要青菜还得是豆芽,只有到了有人住的地方,才有可能放开来畅快猛吃一通。
如今需要改成每个将士都要带了自家的新妇上船来,要做到每户一间,整个楼船的布局就要重新改过,只有甲板的一层给兵士住已经不够了,走一圈下来,王况已经有了主意,就将负一层也改成宿舍,同时减少原来设定的配员额,因为兵士们的新妇也能在船上帮着做些事,既然是兵士,就不大可能是从多富贵的家里出来,那些豪门大阀子弟要争的出海名额并不是兵士而是将领,至少也是个火长以上的将领。
同样的,如果有豪门大阀子弟愿意从兵士干起,那么也必定有了吃苦的心理准备,既然是兵士,那就要有兵士的觉悟,在王况的设定里,出海船队上的将士是不允许有什么特权的,什么的职位就有什么样的权利和义务,有特权的只能是在海上出生的孩子,以及郎中等等这些有着一技之长的人。
自然就目前而言,整个大唐里面,也没几个人能有王况这样的强势,就因为他从不和人争权,他的所作所为没有威胁到绝大部分官员和阶层的利益,当的官也不过是个散官,散官可多可少,多少只在皇帝的一决之间,并没有实职官位那样的一个箩卜一个坑,一个坑被人占了就没位置了。
不过怎么改,王况也不操心,几个老头子在这一行是浸淫了大半辈子,他们的经验丰富,应该能想得出来怎么改,王况不过是自己先设想一个答案,然后再和老头子们的方案应证一下,看看自己究竟到了什么水平而已,这个验证,等改完后再来不迟,王况相信,几个老家伙的方案最差的也只能是比自己好。
这么一圈下来,徐国绪忍不住了,问王况:“二郎,就真没什么要改的么”
“改什么改,已经好得出乎某的意料,术业有专攻,某又不是天才,就是有想法,那也得有人帮着某来实现才行,你看这么些年来,某除了在烹食上略有小成外,其他的事情,哪个不是别人做的某只是提个想法而已。”王况有点无奈,这家伙也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