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李世民却不想把自己和王况的对话内容里提及的那大得吓死人的梦想给暴露出去,所以,就算是玄奘编出来,写出来,李世民也不会一下就拿出来,还要派人去把玄奘遗漏的地方游览一下,补充全面了呢,因此在西征之前,帮玄奘的好处能看到的人,眼光有这么远的,没多少人,即便是明知反对的声音不大,但为了防止万一,还是干脆的把可能的反对声全让他们噎在喉咙里发不出的好。
王况三个人在那商量着,反而是把玄奘这个当事人晾在了一边,玄奘听着听着,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幻听了,自己是不是做梦着呢就这么定了这事就这么的轻易解决了这个让他一路上烦恼愁得整宿无法入睡,让他连打坐入定都心神不宁的大困难,就因为这个年轻郎君的一席话给轻易得就如同捅破一层窗户纸,弯个腰捡个大元宝一样的解决了
原来他还因为王况一口道破他的身份而震动,因为他出行的时候,还是个没多大名气的和尚,知道他的名的人不多,而且似乎,贞观三年出行的时候,这个小郎君才十来岁吧但似乎他对自己很熟悉后来一听李世民说白马寺的大德竟然要称这个叫二郎的为师父,他心下就恍然了,嗯,这必定是个有大神通之能的人,否则,被圣人口称的大德怎么会拜他为师呢
玄奘是可以确定自己绝对没见过王况的,但这一刻,突然的,他福至心灵,双掌合什:“如此,贫僧便谢过陛下,谢过建安候了,贫僧定当竭尽所能,尽快的将这些译出,并将这一路西行所见所闻,细无巨遗的整理出来,所幸贫僧这每日晚课后都有将白天所见所做全都记录下来,如此,倒也不至有什么疏漏。”他也不傻,知道李世民这么帮自己肯定是要回报的,什么回报,当然是自己的见闻,没见建安侯一开篇就说什么风土人物,山川地理的么显然在他们的心里,这可比经书重要多了。
同样的,王况可以推测出他的身份,他一样可以推测出王况的身份,打从天竺上船起,先是唐林,然后是建南,这一路上,只要他问起这些年中土的变化,人们谈论最多的就是建安侯如何如何,那崇拜之情是溢于言表,听得他耳朵都起了茧子了。
原本他在船上一看到李世民等人,只不过以为是个王之类的,不大敢往皇帝身上靠去,但是王况却是主动的提起,而且皇帝口中的二郎,加上对徐国绪的那些话里的意思,这个年轻郎君还能不是建安侯么所以,他也回了王况一枪,你能,我也不赖的,至少我也能叫得出你来。
王况嘿嘿一笑,冲玄奘偷偷眨了眨眼。
第五九六章 越王头
见王况突然冲自己眨眼,玄奘一楞,又见王况的手偷偷的指了指他的身后,循即心领神会,双掌合什:“陛下,贫僧这一路东来,心有感悟,还有许多心得要马上整理出来,贫僧就此告退。”歌功颂德的事谁说最好当然是番外人说的最有力,比起自己的国民来说,番外人所说更具说服力,国民还有自己人夸自己人的嫌疑,也有拍马屁的嫌疑,但番外人就没这个嫌疑了。
玄奘不是古板之人,如果是,他也就不会因为中土佛门流派众多,对佛经的解释不一而萌生了要去佛法的发源地求取真经的念头了。他也是个七窍玲珑之人,王况一个暗示,他就明白了自己最最要紧,最先要做的是什么了,所以赶快的下去,要寻个安静处,将番外人对唐皇朝的看法写下来,呈给皇帝看,自然上呈的必定都是些好话了,或许会有那么一些看似中肯的,但坏话就决计不会出现的。
“大郎,你带玄奘大师去客栈歇下,嗯,跟邝老大说下,饭菜不必忌荤腥。”王况就让黄大带了玄奘要去客栈住下,好歹富来客栈也是有那么几个雅静处的,加之海风习习,应该能带给玄奘一个比较理想的休息空间。此时,玄奘的四名阿三随从也已经走到了近前,但被千牛卫拦着,不让近身,一直在外圈等候。
一听说饭菜不用忌荤腥,玄奘又楞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跟黄大就去了。
“奇怪了,佛门中人不是不吃荤腥的么,二郎你怎么让邝老大不忌荤腥”徐国绪自然又当起了过河卒,见得李世民一脸的疑问,就主动问王况,其实这个问题王况早就跟徐国绪说过,也跟悟能他们讨论过的,最后悟能也是放弃了吃素,现在是有什么吃什么,什么好吃吃什么。但是李世民不知道呀,所以徐国绪就得有这么一问。
“其实,佛门子弟里,只有我们中土佛门是不吃荤腥的,而在佛法的发源地天竺和其他地方,比如说真腊,西域等地,就没这个忌讳。玄奘大师既然是去天竺求真经,那么按他的理解,天竺的佛法才是最正宗的了,既然天竺佛门不忌,自然玄奘大师也会入乡随俗,不再忌讳的。”王况笑一笑,补充道:“这就跟君子远疱厨被我们后人曲解为是君子就不要下厨房是一个道理,这是字面上的断章取义,其实某虽然不通四书,但也读过这一段,其本意应该是说作为君子要待人以善,要少杀生,少造孽罢了,并不是说下厨房不是君子所为。”
其实这个时候,中土佛门中人,并没有完全的戒荤腥的,依旧有不少人在吃,只不过数量少而已,真正的这个说法大兴占据了绝对的统治地位,还得有几百年的时间,但依旧有人不忌的,肉食类食物就好比是食物中的毒品一样,你再打压,还是有人会去尝试。
对这个,李世民倒有他自己的理解:“是了,若是佛门中忌荤刑,不杀生,真有什么以身饲虎的说法的话,当初也就不会有棍僧护唐了,既然要护,就免不了要杀生。呵呵,二郎这么一说,朕倒是信了。”
这时候,船上下来的人越发的多了起来,上船时间大家有先有后,先的可能早早的就登了船了,后的会到临撤了跳板前才急急忙忙的赶来登船,而下船则比较集中,到了目的地,大家都想早点一脚踏上陆地才会感觉更为踏实一些,没人愿意再呆在船上的,玄奘他们是早早的就守在跳板边,跳板一架就下来了的,现在则是那些没玄奘这些早就在甲板上等候的人这么心急的人下船,这样的人更多,所以下船的人流就显得越发的壮观了起来,用摩肩接踵来形容是一点也不为过,幸好这定期航班已经开了不少时间,码头上和船上的船工们都有了经验,跳板都设了扶手,以防备有人被挤下水去的,而且不是一个跳板,而是每隔百步就有一个跳板。
四五层高的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