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郎当年所为是正确的。”
“说来,其实你父所为,从他所站的位置上,未必就是错的,一朝为王者,哪肯甘心屈居人下只不过他判断错了朝廷的决心和实力罢了,你即为人子,也该体谅体谅你父的处境。相比之下,你兄则识实务些,至少保得个富贵身,往事已矣,死者为大,就不要太过计较了。”
“是。某若有机会回返到高昌,定遵建安侯所言,给阿爹坟上上一柱香。”鞠智利躬身答道。
事情还要从王况回到长安,正式接管鸿卢寺后说起。王况回到长安,并没有等到鞠伪娘,也就是这个鞠智利找上鸿卢寺的消息,整个人就如同失踪了一样,半点消息也无,鸿卢寺的衙役多方探查是一点消息也查不到,无奈之下,王况只好动用了魏小五的人马去探查,最后结果送到王况的面前的时候,王况也不禁动容。
这个鞠智利从小就接触中原文化,他的一文一武两个师父都是中原人,是在中原屡试不得无奈之下迁到了同样是汉人为王的高昌国去寻个出身,当是时,许多西域小国的国主其实都是汉人,又或者是有着汉人血脉的天竺孔雀王朝的缔造者就是有着汉人血脉的突厥人,因此对从中原来的才学之士都是礼遇有加,他们不愿意臣服于中原皇朝不代表他们排斥中原的才学之士。
从小受到中原文化熏陶的鞠智利,不光是向往着中原,而且也认为鞠家既然是汉人,就该是和中原皇朝是一家,高昌国不应该和朝廷对抗,最好的出路就是彻底归附,改国为州为县,如此鞠家方能用保富贵,不然等到中原皇朝有时间有力量腾出手来后,那就是高昌国的灭国之日,鞠家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但其言行却是多次受到了鞠文泰及其兄鞠智胜的斥责,并且将其禁锢在宫中,不得与中原来的人再有任何的接触机会。无奈之下,鞠智利只好接受了他的师父临被处死前给他出的计策:装疯卖傻。从次在宫中学起了女红,穿起了女装,连说话的腔调都改了,就是为了以后不会被人惦记上而招祸上身,这一招果然保住了他的命,鞠文泰死后,他的两个兄长为争王位而大打出手,最后是大兄鞠智胜胜出,二兄则身首异处,而他因为装疯卖傻而逃过一劫。
高昌国破,鞠智胜出城投降,鞠智利则趁乱逃出了高昌城,浪迹到了安息,被安息王子收留,但他并没有就此而恢复男儿装扮,继续以女装女声女相露面,同时在人前人后无时无刻的都表露出了对唐朝廷的恨意来,渐渐的就取得了安息王廷的信任。
后来鞠智利向安息王廷献策,以三十七城换取大唐的籍,种子尤其是新耕种法子,同时大量的采购琥珀糖,等到时机成熟,一举南下,将天竺收入囊中,有了天竺的富饶土地,则安息的发展是指日可待。
他的计策之所以能被采纳,就是正如王况所猜测的一样,三十七城都是不和大唐接壤的飞地,送出来和不送出来结果都一样,安息随时都可以切断它们和大唐的联系,所以,送与不送,一样是安息的,所区别的不过是短时间内名义上易主而已,人口什么的,早就被迁移个差不多,只剩了些老弱病残而已。
如果不是魏小五的调查,鞠智利的计划就有可能破产,因为那三十七城,在鞠智利的计策中,是最为关键的一环。这三十七城有没有临时易主,关系到大唐能不能让安息陷于万劫不复的境地。而正是因为魏小五的调查,使得鞠智利的计策得以顺利实施。
第六八零章 谋安息
而这一计策,却是基于鞠智利对新耕种法的了解程度
鞠智利的两个师父中教文的那个,本是扬州人,王况在建州推行新耕种法时,金陵姜家因为自己也有十几倾的良田,本来是在星君酒楼有了起色后,姜家就准备将除了永业田之外的田产全都卖出去,专心致志的搞他们的酒楼业,也想学富来客栈一样,到处开上分号,尤其是大江两岸,因为姜家最擅长的便是烹煮河鲜,而这又是富来客栈相对比较弱的地方,因此并不会和富来客栈形成竞争的势态,而且,姜家对王况也是感激得很,在他们看来,自己的酒楼若是能开在富来客栈的边上,一方面,可以和富来形成优势互补的局面,另一方面,也可以借了富来的光,很好的发展自己的产业,从而将王况曾经说过的市场这个蛋糕,不是用来分的,而是用来培养的内涵发展到极致,将蛋糕越做越大,自己所得也就会越来越多,虽然可能份额会被摊薄了,但绝对利润却是能增加很多,而且,有富来和其他酒楼一起良性竞争,烹饪技艺也自然会越来越好,菜式也会越来越多不是。
但是王况推行的新耕种法却让姜家改变了主意,因为他们发现慎家只做农耕营生,竟然也是崛起迅速,其速度并不亚于他们姜家,甚至还要超过,当然他们也明白这是有王况在后面支持,可新耕种法和其他农林产业带来的丰厚利润也是明摆在那里的,所以,姜家在几经衡量之下,决定开辟一条前人没有走过的路,那就是酒楼和农林齐头并进,互相支持,互相渗透,所有酒楼的要用到的食材,尽量的做到自产自销。这竟然被姜家逐渐的摸索出了一个在王况看来都非常超前的经营模式,自然这也是后话不提。
也正是由此,姜家开始一边派人去慎家学习新耕种法,一边广招人马。鞠智利的文师父有一子,便是此时进入姜家,并掌握了新耕种法,后因其父在高昌被处死,此人在几年之后得到消息,便决心为父报仇,寻到了高昌去。但等到他到高昌的时候,高昌已经成了大唐的一个县,鞠智胜虽然是鞠家之人,但在当年也是个懵懂少年,并没直接加害于其父,反而还有帮着求情,因此也没迁怒于鞠智胜。
就在他心灰意冷之时,无意中碰到了鞠智利。并从鞠智利的口中得知其父的志向,因此发愿要完成乃父生前志向,便追随鞠智利到了安息。也正是因为他知道新耕种法。知道这个法子在没有什么基础的安息如果推广开来,或许长久之后会使的安息强盛起来,但在短期内,却是会消耗掉安息的国力,所以主仆二人合议下,向安息王献上了这一条计策,又由于此人会新耕种法,开垦出了一片的试验田示范出来看,果然是产量提升了不少,因此得了安息王廷的信任。
此人也颇有心计。并没有将自己掌握的新耕种法都展现出来,然后怂恿安息王说,他所掌握的新耕种法不过十之二三,若是能得到全部的法子,产量甚至可以翻番。大唐粮食产量比之以往可以翻番如今不是秘密,安息王信以为真。以为那人所掌握的新耕种法不全,便允应了鞠智利的献计,用三十七城来换新耕种法子和种子籍等物品。而琥珀糖则是鞠智利为了更多的消耗安息国库而提出的捎带,没想到安息王却也是尝过琥珀糖的,也曾在近身侍卫身上试验过琥珀糖快速恢复体力的奇效,二话不说,也应了,还说若是大唐肯供应,有多少,他就要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