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出动所有人手,尽力监视贾昌朝、王拱辰等人的所有行动”书房里,许清沉着脸对荆六郎说道,这段时间他们做得很不错,结识了不少城狐社鼠,跟踪及监听能力已经增强了不少,许清还是感叹,若再给半年时间荆六郎他们发展,一切怕是不同了,对贾昌朝等人的阴私事,大概多少就能摸到些了。
荆六郎领命而出后,许清便骑马出门,准备先去晏府一趟,刚走到御街,就看到太学方向涌出成百上千的太学生、国子监生,沙沙的步伐声坚实而有力,汇成一片沉闷的回响,前排的士子有的捧着孔子的画像、牌位,有的捧着厚厚的表文,高喊着严惩叛徒、严惩卖国贼拒绝与西夏和谈,夏宁侯无罪
各种口号喊得纷纷扬扬,热血铿锵声浪一波波的传出去,整个东京城顿时被激活,人潮如水般向御街涌来,对这一大群学子进行围观,许清看到领头捧着表文的就有曾巩在,只听他大声地喊着:“西夏正使张元,本是华州一落第秀才,背祖忘宗,叛国投敌,引敌攻我大宋,毁我家园,烧杀抢掳,无恶不作,西夏派此等奸人为使,表章之上还自称吾祖,这是对我大宋最大的污辱,严惩国贼,许清无罪拒绝和谈,誓不休战”
士子们如一个个膨胀的火药桶,瞬间被点爆,齐声呐喊。
“严惩国贼,许清无罪拒绝和谈,誓不休战”
“严惩国贼,许清无罪拒绝和谈,誓不休战”
“严惩国贼,许清无罪拒绝和谈,誓不休战”
街上的百姓都为之侧目,许多热血的百姓跟随在身后加油助威,纷纷向皇城正南方向的朱雀门涌去,五城兵马司和开封府的兵丁衙役连拦都不敢拦,只能努力着希望能维持一些秩序,围观的人潮越聚越多,无论是老人孩子,贩夫走卒,纷纷和应着士子们口号,就连青楼的女子,也在楼上挥舞着彩袖,拔动着琴弦,急奏着琵琶,莺歌燕舞加入助威的行列
许清从队伍中拉出一名士子,询问之下才知道士子们涌向皇城上书的起因,原来,今日散朝后不久,国子监直讲石介撰文正统论,从尧、舜、禹、文、武、周、孔说起,引经据典论述了大宋的正统地位,接着便是三纲五常、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论术,最后挟泰山压顶之势,对张元的叛国投敌行为进行了最猛烈的评击
认为朝廷接受张元这种无君无父,背祖忘宗的叛贼做来使,本身就是最大的错误,许清吐他口水是轻的,这种人应该拒绝入境,并将他家祖坟开出来晒晒太阳,否则任由这种人堂而皇之入朝为使,一些奸佞之徒岂不纷纷效仿,国将不国啊
石介这套说法,虽然和许清在朝堂之上的说法根子上相差不远,但人家石介有尧、舜、禹、文、武、周、孔打先锋,每句话都有典章为论据,洋洋洒洒,气势磅礴,让人驳无可驳,在这个时代来说,其牟利程度比许清的话强了百千倍。
这篇正统论一出,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许清都怀疑这成语是不是因此得来的,总之把国子监,及太学的士子思想浪潮给全部激发了出来,纷纷奔走相告,结对成帮对张元进行声讨,对朝廷接受张元作为来使表示愤慨,几千学子于是写下万言书,捧着圣贤牌位、画像,如潮水般涌出校门,前往皇宫上书。
朱雀门前,几千学生加上助威的百姓,足足聚集了近两万人,值守皇城的禁军紧张万分,但士子们到了朱雀门就停了下来,并没有冲击皇城,他们可不敢把这些读书人怎么样,不用守城军士并报,几千学生引起的动静早以惊动的朝中的大臣,三省六部顿时一片哗然,数千学子及几万百姓聚集于宫门,这在大宋开国以来从未有过,许多大臣根本不知道如何应对。
赵祯刚回到后宫歇口气,小太监便一路跌跌撞撞的跑来并报,说数千太学生及几万百姓高喊:严惩国贼,许清无罪,拒绝和谈,誓不休战。一路向皇城压过来,如今已到朱雀门外。
赵祯听说这样的声势,竟吓得脸色发白,跌坐在椅子上,一片慌乱,失声喃喃说道:“怎会如此怎会如此子澄他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跟朕说,怎会让数万学子百姓来闹皇城,来逼迫朕许清呢许清呢快传许清”
小太监气还未喘匀,听了只得又往外跑。
第一卷 第一百八十二章 朱雀门
“慢着”
从不过问政事的曹皇后,叫住了往外跑的小太监,平日恬淡如菊的她,此刻更多了一份处变不惊的自若,真不愧是将门之女,她镇定的神态如一剂良药,让赵祯也迅速的安静了下来。
“官家,且不论夏宁侯有没有能力煽动太学生,就算有,以官家对夏宁侯的了解,他会这么做吗官家将夏宁侯视为心腹之臣,夏宁侯待官家如父如兄,处处推心置腹为官家谋划,你们君臣相得,臣妾看着打心里高兴,可如今只是听说太学生喊一句许清无罪,官家便道是夏宁侯煽动,此事若是让夏宁侯得知,官家想想夏宁侯会何等失望,说不定这等国之英才就此归隐市井林泉。”
赵祯被曹皇后说得愧色满面,想起许清为自己奔走南北,尽心策划,心中更是如做错了事的孩子,惴惴不安。
“皇后所言极是,是朕一时糊涂了。朕也相信子澄不会这样做。”
阎文应冷冷的目光扫过殿中侍候的太监宫女,那警告的意味不言自明。
“官家,太祖皇帝曾说过与士大夫共天下,近百年来,文人士子无不对我大宋拥护有加,别说是三千太学生来上书,便是全天下的士子都来了,又有何干系官家只须站到宫门前好声安抚,臣妾相信,换来的定是满城高呼万岁的声音。”
赵祯先来到天章阁,本打算招集几位重臣来商议如何应对,可想起如今朝中争持不下的情形,刚平静下来的心绪又变成一团乱麻。
“快传夏宁侯进宫”
朱雀门外,此刻已是黑压压的人群,守卫皇宫的禁军都已出动,宫门前一片铁甲磷光,刀枪林立,国相晏殊、杜衍、副相贾昌朝、胡得象都已赶到,正在极力地劝着学子们。
晏殊站在台阶上,面对数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