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项人每一声惨叫,就能让周原的血液热一分,一个、两个、三个,周原习惯地在心里数着数
半个时辰之后,周原骑着党项人的马,驮着党项人的头,回家了
是的,回家他每次成功猎头之后,都不是直接拿去领赏,而是先带回老家的山坡下拜祭;
是的,是山坡下,坡上就是妹妹的坟墓。
他不敢把人头带到坡上,怕吓着沉睡中的妹妹,妹妹向来胆小,小时候每次打雷,都要他守在床边才睡得着
“哥哥,回来吃饭了”
谁还在远方呼唤夜黑如墨,凄风萧瑟,蹄声新远
虽然这次朝廷的抗旱20度前所未有的大,能够截流引水的河道都截流了,但整个京畿左近的旱区,至少还有三分之一的农田由于远离河道,或是地势过高,无法引水或打井灌溉,这些田里的禾苗已经焦黄,即使是立即下雨,也不可能有收成了。
直得一提的是,现在中原地区的植被还没有象世那样,被严重破坏,水资源还是相当丰沛的,金水河、蔡河、汴河、惠民河、溱水、颖水、商水、滨水、雎水、洧水等几十条河流纵横在中原大地上,如同蛛网一般,这也是许清这次截流能保住半数农田的原因。
而这些河流到后世时,百分之九十九已经消失,连条小水沟都没留下,连被称作母亲河的黄河都时常断流,这些水量相对小得多的河道消失也就不奇怪了。
京城大相国寺和会灵观的求雨道场一直没有停过,但声势已经小了很多,这道场做了一个月,一滴雨也求来,连赵祯都无心再去了
幸好当初一咬牙下了截流的圣旨,否则心存侥幸再拖沓几天的话,后果如何不难想象,无数的难民将会涌入东京,大宋的京城将成为离乱中的孤岛。
根据目前各地报上来的数据,因为截流,至少有半数农田收成没有大影响,反而因阳光充足亩产有可能增加,还有一部分靠打井抽灌的收成预计会减半,三分之一的农田则完全欠收。
道场没用,赵祯急得连宗庙都去拜过了,希望先帝能显灵,早日降下甘淋,因为随着干旱日久,各条河道的水量也在一分一分地减小着,再有半个月时间的话,河道怕也为干涸。
司农寺除了必要的留守人龘员外,连田籍司的人都派到了地方上,常平仓从各地紧急调集了大批的占城稻种,提举司和研发司则由地方官府配合,在接近水源的地方从新播种催秧。
一但下雨,就可以对那些欠收的农田进行翻耕另种,占城稻的成熟期比较短,如是雨水及时下来,还来赶上季节,不至于让百姓整年颗粒无收。
距东京城几十里的赤仓镇,几百个百姓围在许清身边,不停地哀求着:“少卿大龘人,不能啊不能犁啊”
“铲了”
许清咬咬牙大声下令,被组织来的上百个农人含着泪,策着牛,将一龘片长势良好的禾苗犁起,这里处于蔡河边,还没受干旱影响,眼着丰收有望,却被许清下令铲除,这些农人看在眼中就如同在要他们的命一样。
虽然许清一再强调,会按价赔他们银子,但在这样的大旱之年,银子并不当吃,许清转而同意用粮食补偿,但在粮食还没调到之前,这些农人根本不信,许清只好强行下令了。
时不我待,必须马上大面积播种才能赶得上季节,这里位于蔡河岸边,地处低洼,可保秧苗无忧。所以只能狠下心来铲除几百亩长势良好的禾苗了。
不光赤仓镇,大部分旱区都上演同样的情形,提举司统计出所有欠收的农田亩数后,便根据这份数据在接近水源的地方统一播种,种子是朝廷以赈灾的形式无偿提供,一但下雨,就可以把这些新播的秧苗分到欠收的农田插秧了。
未完待续
第一卷 第三百五十五章 那含泪的一跪
第三百五十五章那含泪的一跪
猎头令颁布一个多月以来,与大宋边境接界的西夏一方,大批百姓自动向腹地迁徙,剩下的一些游牧部族,迫于形势,也渐渐聚集到一起,以防止偷猎者袭击。
即便是种世衡也没想到,西北百姓竟暴发出如此大的力量,一个多月时间竟有一万三千多党项人被猎头,由此可见,西北百姓这些年来积下的仇恨是有多深。
西北民风本就彪悍,猎头令一出,不但能报仇,而且还有钱拿,连京兆府各处的游侠儿都赶了过来。
党项人慢慢聚到一起,这些偷猎者也自发的组合起来,几十人一伙,如同乡兵,有的竟比禁军还利害,效率高不说,号令同样森严;
所谓英雄惜英雄,毕竟谁不原与那些差劲的合作,猎不到头不说,说不定还会拖累众人,不怕虎一样的敌人,就怕猪一样的队友,他们或者还未发明这句话,但这个道理绝对人人通透。
精英加精英的组合,那效果就不是一加一等于二了,应该以开方来计算,许多党项部族聚成了几百人一处,仍免不了被袭击。
当然,也有不少菜鸟偷猎者反而被党项人猎去头的,虽然没有具体统计数字,但初步估计一个多月来为国捐躯的偷猎者也不下于两千了,但和党项人的损失比起来,这仍是一个令人鼓舞的结果,因为党项人损失的可不只是人口,还有牲口呢
总之一但得手,大火过处,毛都没给李元昊留下
现在大宋中枢正被旱灾折腾得精疲力竭,根本顾不得西北发生了什么,加上种世衡也不会傻到明文张榜把猎头令贴出来,大家心照不宣,你交货,我给钱种经略在西北的信誉那是顶瓜瓜
现在李元昊不用为是否坚壁清野纠结了,事实上目前横山一线党项部族已经没有多少人,羌人部族倒是还有不少,但说他们没有参与到偷猎中去,李元昊都不信,现在大家日子都不好过啊。
这些羌人部族从来就是跟着强者走的,当初西夏压着大宋打,这些羌人大多倒向李元昊,现在攻守异位,这些羌人就成了最不可靠的人。
李元昊正在天祚殿批阅奏章,眉头深锁,现在西夏就象一栋处处漏风的破屋子,没有一件事让人顺心的,连兴庆府粮食都紧张了,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熬到夏收。
国事已经够烦人了,更令李元昊火大的是,李宁明那个孽子还不让人省心,又跑去定仙山跟那该死的老道路修篁习什么道法去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