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你他妈在干什么呢?”
因为被血铠魁梧的身体遮挡了视线,血刀三人并不能第一时间看清血河做了些什么。
然而,回应他们问题的,只有更加明亮的刀光。
在血雨不停的滋润下,血河的身躯已经彻底被液化,表面泛着水晶一样的精美质感。
血色的雨滴落在他的身上,如同宁静的池塘表面泛起层层涟漪。
依靠着第一波的连绵刀光,血河已经彻底打乱了血铠的防御节奏。
趁着后者还没有缓过神,前者果断地再次出手,将身体拉伸成细长的薄片,以最锋利的弧线,再次斩落在血铠裸漏的皮肤之上。
“嗤!”
血铠那经过秘法反复打熬的身体被成功破防,鲜血如喷泉一般从伤口中喷出,和着血红色的雨滴一起落在地面,画出一幅象征着绝望的画卷。
“血铠居然受伤了?!”
伴随着血铠跪倒在地,所有人都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血河眼眸低垂,表情阴郁。
血水从他的身上不断滴落,如一朵花一样在他脚下盛开,分不清哪些是血雨,哪些是来自血铠。
血雨三人表情凝重,不知道血河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明明是六人当中实力最弱的,不然也不会被派去运送叶战清的尸体,为什么现在竟能一下子击伤防御力最强的血铠?
见到血河竟然还有补刀的想法,血刀和血心大惊失色,连忙闪身来到血河身边,以大刀和长枪联手逼退血河。
可是,对于接下来该如何处理血河,他们却犯了难。
血河是他们并肩作战多年的同伴,就算他不知道为何出手击伤了血铠,可只要有一丝可能,他们都不愿意伤害他。
就在他们犹豫的一瞬间,血河的身躯同样开始了膨胀。
“他在吸收血雨中的能量!”血心彻底慌了,颤抖着叫喊道。
血河和他们修炼的功法系出同源,当然也可以获得力量上的增幅。
现在的血河已经很难对付了,要是让他吸够了能量,要对付他肯定更加困难。
更何况,还有一个“叶战清”站在他身后,正一瘸一拐地向前走着,随时可能出手。
“我和血铠对付战清长老,你们俩想办法把老六赶出血雨的范围,限制住他!”
关键时刻,还得是血雨发挥了主心骨的作用。
他坐镇后方,先是调整血雨的范围,控制血河头顶的云朵渐渐散开,随即又控制着从天而降的雨滴形成液态的锁链,如毒蛇一样缠绕在“叶战清”身上。
“收!”
血雨咬紧牙关,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双手掌心相对,用力地向中间合拢。
血色的锁链同步锁紧,深深地勒入“叶战清”那被泡得浮肿的身体内部。
血雨不知道“叶战清”还剩下几分力量,为了保险起见,他干脆用上了十二分的力气,竟硬生生地将“叶战清”身上的骨头全部勒断。
“叶战清”的身体如一滩烂泥一样摔倒在地面上,血雨手印一变,原本只有手指粗细的锁链慢慢变粗,将“叶战清”的身体整个包裹。
血铠胸前的伤口在血雨的滋润下快速恢复,他一直在等待着这一刻,连忙将“叶战清”的身体揉成一个球打包卷起。
他从掌心释放出元气,不断补充到包裹着“叶战清”的水牢笼之中。
同时,天上滴落的血雨也以点滴为单位汇聚到其中。
血雨和血铠两人就像是在滚汤圆一样,为水牢笼增添了一层层的防护。
雨水、元气、雨水、元气交替排布,水牢笼的直径越来越大,如同一个巨大的果冻,将“叶战清”与外界完全隔绝开来。
“叶战清”的双腿已经被折断了,可还是面色木然地抽动着身体,似乎想要变成一只蚯蚓从水牢笼内钻出。
“老实点!”血铠说话瓮声瓮气的,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拍下。
水牢笼的死亡气息收到激发,快速地扩散到“叶战清”体内。
“叶战清”立马丧失了知觉,终于暂时安静了下来。
两个麻烦已经解决掉了一个,可还没有到彻底放松的时候。
血铠抬起头,相比于“叶战清”,血河那边反而要更加棘手一些。
这家伙像是鬼迷心窍,竟然对自己的伙伴出手,要在不伤害他的前提下将他唤醒并不容易。
“我去看一眼。”
血铠将水牢笼丢到血雨身边,沉声说道。
“小心点!”血雨不放心地叮嘱一声。
由于战斗方式的原因,他的招数对流淌着相同元气的血河作用非常微弱,只能依靠血刀三人出手。
他们已经失去一名同伴了,无法承受相同的悲剧再次发生。
“放心吧!”
血铠的话语中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他不喜欢啰嗦,踏着满地的血雨,麻利地前去支援血刀和血心两人一起对付血河。
“啪!”
血铠防御力惊人,攻击力也不弱。
他不像其他两人忌惮手中的兵刃伤到血河,采取的是纯肉身攻击的手段。
在一个“野蛮冲撞”之下,血河那圆滚滚的身躯瞬间被弹飞。
然而,他却没有一点高兴的样子,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老六他……死了……”
“什……什么?二哥你……你别开这样的玩笑?”血刀嘴唇颤抖着,不敢相信刚才听到了什么。
“老六他死了……”
血铠声如蚊呐,刚才的志得意满变成了一脸的茫然。
从不开玩笑的人却希望这只是一个玩笑。
他多希望下一秒血河能够再次露出调皮的笑容,指着他们说:“哈哈,上当了吧!”
可是,血河身上那冰冷的体温和彻底停止的心跳,明明白白提醒着他,这并不是玩笑……
血铠三人同时发出绝望的怒吼,他们不能再考虑后果了,迎着血河挥洒出的刀光向前,六只手掌一起抓住了血河的身体,终于将他死死地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