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瞥了一眼那仙尊,对方的身心已被魔气彻底渗透,黑亮黑亮的。但,在魔界待了上万年的她依旧一眼看出,对方的魔气并非来自外界。
也就是说,那位仙尊的叛变并非魔气蛊惑,而是源自本心。
难怪呢,若非里应外合,堂堂一个上仙域怎会被魔气全面吞噬?千防万防,家贼难防,还是藏得最深的贼,这个上仙域只怕要完。
心里吐着槽,凝神查一遍因果,没发现这里有跟自己因缘牵扯的生灵。
那就好,注定躺平的命,她纵身朝阿骐坠落的方向飞去,赶在它砸向地面的前一刻稳稳地接住。用游戏的术语来形容,此刻的阿骐又仅剩一点血条了。
“阿桑?”阿骐的血条不多,但神识依旧清醒,一下子认出她的气息,“你出关了?”
“怎么,你回去过?”听见它问的话,桑月微讶。手里没闲着,取出一颗丹药喂它服下。
“昂,”吞服了丹药,阿骐一边接受她用灵力催化体内的丹药,一边解释,“此仙域有位神君入了魔,特别难对付。我就想找你过来瞧瞧……”
结果很不巧,当时的她已经闭关几十年了。
闭关的时间长短不重要,对于它这种神兽来说,人间的几十年等于几十天或几个时辰。问题是她在人间闭的关,几十年的光阴足以让她的修炼渐入佳境。
在那种时候扰她静修,要么前功尽弃,要么走火入魔。
当时故人风野带着几位桑氏杂役都在岛上度假,被骤然出现的它吓得严阵以待,坚决不允许它打扰闭关的她。
“那小天道也在我身上加强禁制,拒绝我逗留太久……”
它不是在打小报告,麒麟瑞兽出现在这方小世界,小天道自当欢迎至极。可当时的它一身血腥的戾气,神力忽强忽弱不稳定引来小天道的敌意和戒备。
天打雷劈,愣是不让它落在岛上。
“阿桑,祂有了意识。”药效发挥作用,本该奄奄一息的阿骐光芒闪过,恢复小男孩的形象站在她面前,“几乎各界的小天道都有了意识……”
“那又怎样?”见它恢复形体,桑月放下心来,泰然自若道,“你是上古神兽,对这种场面应该不陌生才对。”
“确实不陌生,”阿骐想了想,“我依稀记得在十万年前,上古众神围剿魔神的时候,众神的逐渐殒落让天道意识苏醒,使出倾天之力把魔神轰碎神魂并加以封印……”
那一次,天道和魔神两败俱伤,让三界沉寂了数万年。
“能让天道觉醒意识的,定是有仙魔撼动天道法则的根本,祂在自保。”
“那又怎样?”桑月不以为意,起身环顾四周,“对强者而言,规则嘛总是用来打破的。”
正如三界的凡灵,如果生前行善积德,死后往生成为异人。异人继续行善积德,为救世而亡便能往生灵界……如此类推,诸天仙神大部分是这么来的。
迄今为止,先天仙神几近于无,如今的诸天仙神全是后天修成并且受命于天。
“不破不立,天道也躲不开祂制定的法则考验。”
新神的实力或许不及先天仙神,古旧的天道法则也未必还适用于全新的诸天,终要开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