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虚子眉毛一挑,显然有些意外。
他原以为如此出色的年轻真仙,
应是闲云山庄暗中培养的精英,没想到竟非山庄之人。
“道侣?”
此时,王昭柱已调息完毕,走上前来,
对凌虚子恭敬行礼:“晚辈王昭柱,见过凌虚子前辈。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凌虚子看着他,目光深邃,仿佛要将他里外看透:
“不必多礼。方才见小友以真仙初期修为,
竟能短暂抗衡玄仙法则,着实令老夫开了眼界。
不知小友师承何派?出自哪位道友门下?”
王昭柱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地回答:
“回禀前辈,晚辈无门无派,乃是偶得机缘,自行摸索修炼上来的散修,并无固定师承。”
“一点机缘?散修?”
凌虚子眼中讶色更浓,心中却是念头飞转。
一点机缘就能在真仙初期将五行法则全部领悟至小成,还能初步融合?
就能拥有那般雄厚的根基和匪夷所思的战斗方式?
这一点机缘,恐怕是天大的造化吧!
他面上却不露声色,反而露出和煦笑容:
“原来如此。小友能以散修之身达到如此成就,天资毅力皆是上上之选。
如今正值多事之秋,我纯元道宫求贤若渴。
不知小友可愿加入我宗?
以你之能,至少可为一堂执事,资源功法,绝不亏待。
未来成就,未必在我之下。”
这是直接抛出了橄榄枝,而且条件颇为优厚。
执事之位,在纯元道宫已算中层,
有权调动一定资源,地位不低。
然而,王昭柱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拱手歉然道:
“多谢前辈厚爱。只是晚辈与清璃结为道侣时,
便已立下志愿,欲建立家族,延续血脉传承。
加入大宗门虽好,但恐受门规约束,难以兼顾家族发展。
晚辈心意已决,只想做个逍遥散修,经营自家一方天地,还望前辈见谅。”
拒绝得干脆利落,理由也合情合理。
凌虚子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但并未动怒。
到了他这等境界,深知人各有志,强求无益。
更何况此子明显身负大秘密,
与黄老之徒关系匪浅,强行招揽未必是福。
“人各有志,罢了。”
凌虚子洒脱一笑,“既然小友志在家族,老夫也不便强求。
今日相见便是有缘,他日若有所需,或遇难处,可凭此令来纯元道宫寻我。”
说着,他取出一枚刻有“凌虚”二字的令牌递给王昭柱。
这显然是在结个善缘。
如此惊才绝艳的年轻人,即便不能收入门下,交好总无坏处。
王昭柱郑重接过令牌:
“多谢前辈!晚辈铭记于心。”
凌虚子点点头,又交代了李凌霄、赵云鹤几句,
便化作剑光离去,他还要去巡视其他遭受攻击的驻守点。
战后事宜自有李凌霄等人处理。
王昭柱一家回到残破的石台角落,布下简易禁制。
苏清璃看着王昭柱,眼中满是担忧和后怕:
“夫君,方才实在太险了。你的身体……”
王昭柱握住她的手,微微摇头:
“无妨,消耗虽大,但根基未损。只是……”
他望向蝠翼族退去的方向,又看了看手中那枚凌虚子令牌,眼神深邃,
“经此一战,我们算是彻底进入某些存在的视线了。
蝠翼族不会善罢甘休,而纯元道宫这边……福祸难料。
家族之路,看来比预想的,更要步步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