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扔掉了兵器,滚鞍下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纳尔巴图看着周围纷纷跪倒的部下,整个人如坠冰窟。
完了。
……
纳尔巴图还在跑。
他胯下的那匹“黑风”是中亚罕见的汗血宝马,耐力惊人,速度极快。
哪怕是在乱军之中,它依然带着主人甩开了大部分追兵。
但它甩不掉哈丹巴特尔。
哈丹巴特尔胯下的战马虽然不是什么名种,但那是大明皇家马场用阿拉伯马和蒙古马杂交改良出的新一代军马。
爆发力或许不如汗血马,但胜在耐操,且哈丹巴特尔是一人双马,轮换着骑。
“跑啊!孙子!接着跑啊!”
哈丹巴特尔一边策马狂奔,一边在后面大声嘲讽。
“你不是要当霸主吗?”
“怎么现在像条野狗一样夹着尾巴逃命?”
纳尔巴图听着身后的辱骂,气得浑身发抖,但他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地抽打着战马。
“驾!驾!”
马鞭雨点般落在马臀上,黑风已经口吐白沫,四蹄发软,但依然在主人的逼迫下压榨着最后一丝体力。
前方是一处死胡同。
那是吉扎克河谷的一处支流,尽头是一面陡峭的山壁。
当纳尔巴图冲进这条山谷,看到那面山壁时,他绝望地勒住了战马。
天绝我也!
他转过身,看着堵在谷口的哈丹巴特尔和数百名明军骑兵。
这一刻,这位不可一世的浩罕新汗王,终于知道什么叫穷途末路。
哈丹巴特尔勒马停下。
他慢条斯理地掏出一根卷烟,点燃深吸了一口。
“跑啊?怎么不跑了?”
他戏谑地看着纳尔巴图。
纳尔巴图喘着粗气,整理了一下歪斜的金冠,试图找回一点君王的尊严。
他拔出腰间弯刀,指着哈丹巴特尔。
“我是浩罕的汗王!是成吉思汗的子孙!是中亚的霸主!”
“你们这些汉人的走狗!就算死,我也要死得像个勇士!”
“来吧!和我决斗!”
“如果你赢了,我的头颅归你!如果你输了,放我一条生路!”
纳尔巴图声色俱厉地大吼着,试图用这种古老的草原规矩来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在他看来,蒙古人崇尚勇士,只要对方答应决斗,凭借自己高超的刀法,或许还能反杀。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阵哄笑。
“决斗?”
哈丹巴特尔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差点从马背上掉下来。
周围的明军骑兵们也是笑得前仰后合。
“师长,这傻缺说要跟您决斗?”
“他是还没睡醒吧?”
哈丹巴特尔笑够了,随手弹掉烟头。
他看着纳尔巴图,眼神中满是怜悯和不屑。
“纳尔巴图,你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老子手里有枪,身后有几百个弟兄,为什么要跟你玩什么单挑?”
“你以为这是在写评书呢?”
说着,哈丹巴特尔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骑枪。
“而且,你也配叫成吉思汗的子孙?”
“成吉思汗的子孙,可不会拿自己族人的命去填坑,更不会在战场上像条狗一样逃跑。”
“你,不过是个窃据高位的马贼罢了。”
纳尔巴图脸色涨红,羞愤欲死。
“你……你不讲武德!”
“砰!”
一声枪响。
纳尔巴图手中的弯刀被打得脱手飞出,虎口震裂,鲜血直流。
紧接着又是一枪。
“砰!”
这一枪打在了他胯下那匹黑马的前腿上。
战马悲鸣一声,轰然跪倒。
纳尔巴图狼狈地滚落在地,摔了个狗吃屎,头上的金冠也滚落到了尘埃里。
还没等他爬起来,几名如狼似虎的明军骑兵就已经冲了上来。
“别动!老实点!”
几只大脚狠狠踩在他的背上,将他的脸死死按在泥土里。
粗糙的麻绳瞬间将他捆成了粽子。
“放开我!我是汗王!我是汗王!”
纳尔巴图疯狂地挣扎着,嘴里还在含混不清地嘶吼。
哈丹巴特尔策马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张沾满泥土的脸。
“汗王?”
“从今天起,你就是大明的一条狗,快要死的狗!”
“带走!”
哈丹巴特尔一挥手。
“把这货给老子拴在马屁股后面,拖回去!”
“让所有人都看看,这就是跟大明作对的下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