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英国权力真空,我们在伦敦的人手,足够制造一场更大的混乱。或者扶持几位亲明的贵族……”
“不。”
朱和埸摆了摆手,打断了奚承安的话。
他转过身,语气庄重而严肃:
“我大明,作为一个爱好和平、独立自主的文明大国,历来奉行不干涉他国内政的基本原则。”
奚承安闻言,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是啊,我们不干涉内政。
我们一般都是从外部发力,直接把人家国家给扬了。
“那陛下的意思是?”
“英格兰乱不乱,我大明说了不算。”
朱和埸走到地图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欧洲大陆的版图。
“我们不干涉,不代表别人不可以干涉嘛。”
“把这个消息,‘不经意’地透露给法国人。”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奚承安。
“我记得,那个被英国人赶下台的詹姆斯二世,现在还在法国晒太阳吧?”
“是的,陛下。”奚承安立刻回答,“路易十四待他不薄,在圣日耳曼昂莱宫给他好吃好喝供着,就等着有朝一日能把他再扶上王位,好让英国重新回归天主教的怀抱。”
“这不就得了。”
朱和埸打了个响指。
“威廉死了,玛丽也死了。对于路易十四和詹姆斯二世来说,这是天赐良机。”
“你猜猜,当那个自诩‘太阳王’的路易十四,得知自己的死对头不仅暴毙,还绝了后,他会是什么反应?”
奚承安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明白了皇帝的意图。
“他会立刻组织舰队,护送詹姆斯二世跨过海峡,抢夺王位!”
“没错!”朱和埸笑道,“让法国人去打,让英国人去乱。到时候,欧洲大乱,我们正好坐山观虎斗,顺便卖卖军火,发点战争财,这也是为了促进世界经济流通嘛。”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了更加恶劣的笑容。
“而且,法国人干涉英国内政,关我大明什么事?”
“朕只是一个心系天下、为双王归天而感到悲痛的友邦君主罢了。”
奚承安强忍着笑意,再次深深一躬,语气诚挚:
“陛下仁德,感天动地。”
“去办吧。”朱和埸挥了挥手,“让巴黎站的人做得干净点,最好是通过第三方把消息传到凡尔赛宫。”
“遵旨。”
奚承安领命退下。
随着殿门的关闭,暖阁内又恢复了平静。
只有地暖系统发出的轻微嗡鸣声。
朱和埸重新躺回沙发,看着那两只还在为一根鸡毛打滚的白虎,心情大好。
他伸出脚,轻轻踹了踹大宝厚实的屁股。
“阿盖尔啊阿盖尔……”
“你送朕两只猫,朕还你一个分裂的英格兰。”
朱和埸眯起眼睛,看着头顶雕梁画栋的藻井,轻声自语:
“这笔买卖,你可一点都不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