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日耳曼昂莱宫,这座位于巴黎西郊的城堡,曾经是法兰西历代国王的居所,如今却成了全欧洲最着名的“失意者俱乐部”。
流亡的英国国王詹姆斯二世,就住在这里。
清晨的微光透过厚重的天鹅绒窗帘缝隙,洒在詹姆斯二世那张苍老虔诚的脸上。
他跪在纯银打造的十字架前,膝盖下的软垫已经被磨得发白。
自从被那个不孝的女婿威廉和冷酷的女儿玛丽赶出伦敦,他就一直生活在路易十四的施舍和无尽的悔恨中。
他恨威廉的背叛,恨玛丽的冷酷,更恨那些背弃了天主教信仰的英格兰臣民。
“全能的主啊,请降下您的怒火,惩罚那些异端……”
詹姆斯二世闭着眼睛,嘴唇翕动,重复着每天都要念诵无数遍的祷词。
“请让硫磺与火从天而降,烧毁伦敦那个罪恶之城……”
“请指引迷途的羔羊,重返您的怀抱……”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且杂乱的马蹄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紧接着,是沉重的军靴踏在地板上的声音。
“砰!”
没有任何通报,大门被粗暴地推开。
詹姆斯二世惊恐地回过头,还以为是威廉派来的刺客。
但映入眼帘的,却是身着蓝色近卫军制服的法兰西军官,以及那个让他既敬畏又依赖的身影。
路易十四。
今天的路易十四,没有戴那顶标志性的高耸假发,也没有穿那双镶满钻石的高跟鞋。。
他穿着一身利落的骑马装,身上还带着深夜赶路的寒气和泥点。
那双蓝色的眼睛里燃烧着两团狂热的火焰,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点燃。
“路易兄弟?您这是……”
詹姆斯二世狼狈地从跪垫上爬起来,试图整理自己凌乱的睡袍。
路易十四大步流星地走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那力道之大,捏得詹姆斯二世骨头生疼。
“詹姆斯,你的祈祷应验了。”
路易十四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带着一种抑制不住的兴奋。
“上帝听到了你的呼唤,他降下了天罚。”
“什么?”詹姆斯二世一脸茫然。
“威廉死了。玛丽也死了。”路易十四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就在几天前,他们暴毙在肯辛顿宫。现在,英格兰的王座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