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声,藤蔓断裂,墨绿色的汁液溅在地上,发出刺鼻的气味。
她趁机纵身跃起,落在岔路的石阶上,转身望去,蛊虫与守卫已被藤蔓挡在身后,暂时无法靠近。
可还未等她松口气,石阶上方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落在她面前——是昆仑主座下的影卫统领,墨影。
墨影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黑气,手中握着一张黑色网兜,网眼间布满细密的符文,正是用昆仑雪山蛟蜕编织的缚灵网,将鹿红捆绑过来的便是此物。
“红司使,何必白费力气?”墨影声音沙哑,毫无感情,“主座要活的,你若束手就擒,还能少受些苦。”
鹿红冷笑一声,指尖金光再次亮起,金光化作利爪,直取墨影面门。
可墨影却不闪不避,抬手将缚灵网猛地抛出,网兜在空中展开,瞬间罩向鹿红。
鹿红急忙侧身,却不料网兜竟能在空中转弯,死死缠住了她的腰际。
蛟蜕符文遇灵力即燃,网兜瞬间收紧,刺骨的寒意顺着皮肤钻进经脉,刚凝聚的金光瞬间溃散。
她挣扎着想要撕开网兜,墨影却已欺身而上,一掌拍在她后心,一股阴冷之力直捣灵核,鹿红眼前一黑,再次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鹿红已被押进了昆仑主殿。
殿内烛火通明,却透着一股压抑的寒意,昆仑主坐在高位上,手中把玩着那枚清照镜碎片,碎片的微光映得她脸色阴晴不定。
殿下两侧站满了影卫,刀光剑影,杀气腾腾。
“醒了?”昆仑主抬眸,眼中带着一丝戏谑,“看来红司使确实顽强,两次被擒,竟还能撑过来。”她将碎片抛在鹿红面前,碎片落在石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这镜子能照魂骨,你师父想用它威胁我,可惜啊,他忘了,再好的灵物,到了我手里,也不过是块废石。”
鹿红被锁灵链缚在石柱上,动弹不得,却仍倔强地抬起头:“你抓我来,到底想做什么?三日月晦的祭祀,你真以为用我的功德,就能平息业池?”
昆仑主闻言,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刺耳:“功德?你以为我要的是你的功德?鹿神族当年守护业池,血脉中藏着镇魂阵的钥匙,我要的,是你血脉里的那股力量!只要抽离你的血脉,镇魂阵便会彻底失效,业池的恶念就能为我所用,到时候,三界谁还敢违抗我?”
鹿红心头一震,原来昆仑主打的是这个主意!原来在她血脉觉醒之前,昆仑主已知道她是鹿神族血脉?!那昆仑主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强压下心中的恐慌,故意露出不屑的神色:“你以为你能抽离我的血脉?鹿神族的血脉与魂骨相连,我若死了,血脉之力也会消散,你什么都得不到。”
“死?”昆仑主起身走下高位,走到鹿红面前,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会用蛊虫护住你的魂骨,一点一点抽离你的血脉,让你活着看着我掌控三界。对了,忘了告诉你,你那位蓬莱的同伴,允恒隽,此刻怕是正被我的人围攻吧?镇恶玉符虽能压制业火引,可我派去的影卫,带了能破洞渊灵力的法器,那灭灵钉真真厉害,你说,他能撑多久?”
鹿红的心猛地一沉,允恒隽的修为虽高,可灭灵钉专克洞渊灵力,他若中了钉,后果不堪设想。
可她知道,昆仑主是在故意激怒她,只要她慌了,就会露出破绽。
于是她强装镇定,甚至勾起一抹浅笑:“你以为我会信?允恒隽身边有洞渊弟子支援,你的影卫未必能讨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