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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95(2 / 2)

伍封道:“什么碑都不要立。像你这么搞法,日后有人过此地时,立碑曰某某大夫到处一游,抑或某某夫人梳妆处,这函谷成什么样子”

鲍兴点了点头,想起一事来,道:“小人当日在莱夷立碑,只刻了群贼之冢四字,这四字太简单了些,下次路过,便改为封大将军杀贼处,再添一句封大将军即龙伯也,小兴儿立,如此可好”

众人都笑起来,小红笑道:“龙伯倒不喜欢虚名,小兴儿是想自己混出点名堂来吧”

鲍兴笑道:“我的确是这么想。龙伯的盛名后人多半会知道,只是后人一定不知道龙伯身边有我这么个家伙。日后见了那碑,定会寻思,龙伯自然是了不起的,可这立碑的小兴儿又是谁呢说不好有些迂腐之辈还会因此大加考证、著籍立说,立个小兴儿学,岂不妙哉”

众人大笑,梦王姬格格笑道:“小兴儿干脆在碑上刻下自己的身份名堂不就成了”

鲍兴道:“王姬这提议极好,不过龙伯常说兵法虚实,这玩意弄些玄虚也好,刻得清楚了,那小兴儿学却立不起来。”

小红笑道:“那就将你这幅尊容刻上去,包管吓得冢中贼鬼也不敢出来。”

鲍兴道:“这还真是个法子。不过我就怕别人见的我的尊容,反当了我是鬼,岂不糟糕”

梦王姬笑道:“这函谷自从秦人全军覆没后,三年后秦人才能收埋尸骨。整整三年之间,此地白骨森森,阴风阵阵,人们常说有鬼。昨日在帐中我可不敢说,怕惊了将士,只说这是不详之地。”

小红听说此地有鬼,暗暗心惊,不禁四下观望,鲍兴哈哈大笑道:“小红也无须怕,有龙伯在此,就算是鬼也不敢出来。西施夫人还将龙伯的大戟留在吴宫之中镇鬼哩”

正说着鬼,谷中忽然一阵凉风吹来,十分清冷,鲍兴刚刚还笑,此刻吓得变了脸色,道:“这阴风好生恻人。”

伍封见他头先还说得嘴响,此刻反而怕起来,不禁大笑。

梦王姬笑道:“这函谷还不算什么,王畿西南有一山名曰阳城。山中有一处幽不可测,似非人所能居,谷极深,林极密,叫作鬼谷。”

伍封奇道:“这世上真的有鬼”

梦王姬道:“地名叫鬼谷,有没有鬼我可不知道。”

伍封笑道:“在下最擅长装神扮鬼骗人,就算有鬼,见了在下也会错认同类。”忽想起上次在铜坊中买来的薄铜面具,若是戴着它晚间劫寨,敌军会否吓得魂不附体、屎尿失禁当日在吴国时若在坊中买些面具,晚间闯到伯乙府上,这家伙只怕会吓死了吧想到得意处,不禁微笑起来。

梦王姬见他微笑沉思,不知道他想些什么,正响询问,忽听有刺耳的怪声从身后传来,这一次连也她也微觉吃惊。

伍封凝神听了听,笑道:“是老商追来。”

过了一会儿,果然听后面脚步声响,商壶大呼小叫跑了来,原来他拖着叉一路跑着,其快如飞,叉尾与山石上相擦,发出刺耳的怪声。

商壶道:“姑丈,姑姑和老商在营中擒了几个刺客。”

伍封惊道:“什么刺客”

商壶呱呱叽叽地说了一阵,原来他送了秦使出营后回来,劈面撞到赢利,赢利非扯着商壶说些猎艺。正好有刺客行刺赢利,商壶与赢利猝不及防,十分凶险,幸好楚月儿久等他未回来,问过士卒后,到赢利的帐中找商壶,她的空手格击厉害无比,有她出手,那些刺客尽被生擒下来。

伍封问道:“你们有没有伤着”

商壶笑道:“有谁伤得了姑姑呢老商和世子利也没受伤。”

梦王姬奇道:“大营之中,怎混进了秦人的刺客”她想,刺客既然是行刺赢利,必定是秦人遣来。

商壶道:“不是秦人,刺客是单公从人。眼下太子介已经将单公请去说话。”

伍封和梦王姬大吃一惊,此刻还哪有心思看景,众人连忙回营,营中一切寻常,姬介将他们迎进帐中,只见二十多个刺客都垂头丧气地跪在地上,楚月儿正笑嘻嘻地与赢利说话,单骄也坐在一旁,脸色甚是难看。

单骄见伍封一众进来,忙道:“龙伯,王姬,这些刺客可不干在下的事。”

伍封沉声道:“刺客随单公而来,怎会不干单公事”

单骄道:“这都是王子厚的人。前来犒军本是王子厚向天子提议,天子便派了王子厚来,不料王子厚才出西门,驷马受惊,王子厚从车上摔了下来,虽无大碍,但脚受了点伤,行走不得,在下才会自告奋勇而来,虽然也带了些家人,仍用了王子厚的这些从人,却想不到他们竟是刺客,与我们混在一起。”

伍封点了点头,问姬介道:“太子可曾拷问过刺客”

姬介笑道:“龙伯是一军之帅,这些事原该留给龙伯去做,小侄可不能乱问。这些刺客都是早被割了舌头,又被刺聋了双耳的废人,也无从问起。”

单骄叹道:“怪不得一路上这些人都不说话,原来是哑的。”

楚月儿笑着指住一人,道:“先前月儿擒住这人,拿住他的肩骨时,这人哼了一声,似乎不哑。”

姬介奇道:“原来有人能说话,小侄看了七八个人都是又聋又哑的家伙,以为都是哑子哩”

伍封看那人时,见他低垂着头,道:“便问这人算了,其他的人都带走,好生看押。”

商壶将那人揪出来,重重扔在中央大案之前,那人被摔得呲牙咧嘴,头上的布冠也滚落,露出头上光秃秃一块青皮来。

伍封哈哈大笑,道:“刘始,原来又是你你以为脸上擦灰我们便认不出了”他向梦王姬解释道:“这刘始是王子厚的家臣,上次偷偷潜入南郭先生旧宅的就是他,他的头法便是被小刀一钺斩落。”

商壶伸出大手在那人脸上擦揉,掉下了许多泥灰,露出其真面目来,果然是刘始。

刘始叩头道:“龙伯饶命”

伍封冷冷地看着他良久,让刘始心中直发毛,忽问道:“梁婴父派你来行刺么”

刘始道:“是王子厚派小人来,与梁师父无干。”

伍封喝道:“胡说此事对王子厚一点好处也没有,王子厚有何理由刺杀世子利”

刘始战战兢兢道:“这个小人就不知道了,小人是王子厚的家臣,自然是”,伍封冷笑道:“你虽然是王子厚的家臣,却也是梁婴父的弟子你临行前梁婴父是否对你说,万一事败,便攀诬在王子厚身上,因为我们会看在天子面上不了了之,遂留你一命”

刘始张大了嘴看着伍封,满脸惊讶之色,显是被伍封说中了。

伍封又道:“那梁婴父是否还说,你若说是他指使的,我们便毫无顾忌,将你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