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单一字一顿:“因为你总是在看别人的笑话,所以看谁都觉得有趣。”
“不,”歌漫说,“没有人比你更有趣。”
梁单说:“有啊,有一个人比我更有趣。”
“谁?”
“你,”梁单说,“你是世界上最像创可贴的人,那些没有见过你的人,这辈子都不会见到会说话的创可贴。”
梁单觉得,这个笑话真的挺好笑的,她说完,自己都笑起来。
出乎意料,这一次歌漫没有再笑,她随手一挥,一件黑色的长袍披在身后,黑色和红色呼应在一起,看起来分外诡异。
“许多年……”歌漫颇为感慨,“我已经许多年没有拥有过魔法袍了。”
梁单说:“自从您的魔法袍变成怪物之后。”
“不,”歌漫说,“你说我是个骗子,你又怎么能指望在骗子口中听到真话?”
梁单皱眉:“你在悬崖边上说的那些也是假的?”
歌漫往前一步,梁单下意识后退,无数个乱七八糟的东西被她们搁在身后。
歌漫的身高比望空山矮上十厘米,可被她平静的眼睛这样盯着,依然有强烈的被压倒的感觉。
这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所谓气场。
感情上,梁单知道自己不能后退,后退会被看扁。
理智上,被不被看扁完全没有区别,因为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打过歌漫。
从玩家的角度,歌漫是远超她的高级玩家,她能使用的功能她甚至没有听说过。
从魔法师的角度,歌漫的魔力强大到能轻而易举将她撕碎。
如果有世界的恩赐……
可是她之前因为担心世界的恩赐会被爆炸损坏,把它交给了蓝岳,可是现在蓝岳也被歌漫控制。
她毫无胜算。
梁单自认这些想法只是在她心里走过一遭,可歌漫似乎能捕捉到她的余光所在。
歌漫看向蓝岳,梁单一时心惊胆战,不敢呼吸。
歌漫只看一眼,很快把头扭回来:“你的办法不错。”
很明显,她知道梁单已经获得黑暗属性的世界的恩赐。
梁单说:“没什么用,其实一开始我也没对这个抱太大希望。”
歌漫歪头:“为什么?”
梁单说:“你是那么厉害的玩家,即使不用魔法,我也没有胜算。”
“我的孩子,”歌漫的手放在梁单左肩,“我不懂你为什么要说‘胜算’?”
梁单说:“我不懂你为什么不许我说‘胜算’。”
歌漫问:“孩子,有没有人说过你特别诚实?”
梁单说:“这恐怕全世界都能看得出来。”
歌漫放下手,两只手的手指交叉在一起:“即使在你认为自己没有胜算的时候,依然不会说点软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