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才能在这里畅通无阻。
梁单不会死,可她怕就是因为她不会死,才能强撑在这里。
只要她一离开,原来的望空山就会随着魔域一起消失。
德安喃喃自语:“怎么会……怎么会……”
“怎么不会呢?”
梁单说:“你不是想好奇才看到那封信的反应吗?她拆信之前本来特别开心,还专门弄了一个小桌子,弄一张非常精致的小纸,结果信一拆,桌子拍稀碎,纸撇在地上现在还没捡起来呢。”
少年望着空气:“那封信上到底有什么?”
德安说:“人死不能复生,别再执迷不悟。”
梁单双手抱胸:“她努力100多年,做那么多次尝试,好不容易找到现在这个最优解,你们的灵魂能出来,出来之后也有地方安放,结果你来一个人死不能复生,这不是在否定她的一切吗?
“或许,她能承受你们的离开,却不能承受自己能承受的你们的离开。”
梁单在十年前就已经明白这个道理。
太重感情的人往往都是太自私自我的人。
她们捧着变形的回忆不愿丢弃,其实是不愿意丢掉回忆里自己。
梁单说:“我这次过来,不是希望你们劝她收手的。”
梁单话音落下,歌漫终于抬起头:“你想干什么?”
她的声音中透着迷茫,充满绝望。
梁单现在觉得,她已经没有扑上来和自己拼命的力气了。
不过就算有也没关系。
梁单拿出魔杖,魔杖的魔力预演愈烈,只是单纯拿在手里,都能感觉到颤抖。
一层蓝色的水在魔杖中来回飘忽,流动,煞是好看。
歌漫冲上来:“你想干什么,不要!”
梁单微微一笑:“古有白素贞水漫金山寺,今有我水淹魔域。”
歌漫穿过梁单的身体,魔杖轻轻滑动,足以吞没世界的海水席卷街道。
路上的行人和车辆瞬间被冲倒,房屋倒塌,就连天上飞着的人都被吞没。
德安被卷进水里,中年人和少年被卷进水里,小孩被卷进水里。
少年在水中扑腾着,发出剧烈的挣扎声:“救命,救我!”
中年人一动不动,紧闭双眼,任由自己被水席卷。
歌漫也被卷进水里,随着倒塌的房屋和无数车辆、人群一起被冲进下游。
偌大的魔域,只剩下梁单还站着。
她眼睁睁看着,看着她们的挣扎。
梁单不忍看去看,闭上眼睛,依然拦不住死亡的声音穿进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