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又围了上来,难以分辨的目光投向她们,梁单忍不住怒吼:“滚开!全都滚开!”
梁单颤抖着手,用最笨的办法去探焚黑的鼻息,分明还有呼吸,只是晕倒而已。
只是晕倒,没有伤为什么会晕倒?
是内伤吗?是中毒吗?
汪洋声音道:“孩子,让我看看。”
汪洋表情严肃,魔杖和她一样是蓝色的,这让梁单平添一些信任。
她不做声,算是默许。
汪洋凑过来,蓝色的魔杖像安检一样从焚黑身上划过,最后,汪洋摇头叹息。
梁单心脏骤停:“没……救了?”
汪洋忙说:“没事,这孩子既没有受伤,也没有中毒。”
梁单完全不信:“什么都没有为什么会晕过去?”
汪洋说:“是悲伤过度,许多遭受重大打击的人都会有这样的情况。”
梁单喃喃问:“她在悲伤什么?”
“我知道她在悲伤什么。”
这声音清澈嘹亮,在身后如天神降临。
梁单猛地回头,看见变回人形的赵双双、郑玉,和顾轻歌。
恢复正常的蓝岳、余晖和漫山。
刚才说话的,正是许久没见的赵双双。
梁单仿佛瞬间被抽干全身的力气,她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脑中的最后一个意识是:
不是只有悲伤过度才会晕倒,激动过度也会。
*
很长时间没有感觉到身体这么清爽。
梁单浑身舒展,胳膊和腿放肆散落,她用力呼吸,放肆打滚。
好软的床。
好大的床。
好香的食物……
不对呀,哪来的食物?
梁单睁开眼睛,食物的香气更加靠近,伴随而来的是郑玉一惊一乍的声音:“天啊,你终于醒了!”
梁单吞咽口水,郑玉马上拿一块透明的魔钻贴在她嘴上,清爽透亮的水流过嗓子,梁单发出感叹:“好甜。”
郑玉得意道:“这可是空山附近的泉水,我特意给你接的。”
梁单想坐起来,郑玉眼疾手快将她扶起来,让她靠在床头。
梁单这时有时间打量这个房间。
这个房间整体是淡淡的浅蓝色,墙上粘贴着形状各异的贝壳,天花板上吊着海绵形状的灯,她身下,躺着的是一个巨大的水床。
水床不软不硬,不凉不烫,非常舒服。
床边有一个小小的木质床头柜,柜上摆着一碗吃到一半的螺蛳粉。
“我的天,”梁单说,“你竟然在病人的床前吃这种东西?”
“那怎么了,”郑玉不以为然,“这不是把你馋醒了吗?”
梁单双眼放光:“确实,我也要吃。”
“你恐怕不能吃,”郑玉微微一笑,“治愈魔法师说你今天……噢不对最近要禁食。”
房门“砰”一下被推开,乌泱乌泱的人挤进来。
“谁醒了?谁醒了?快让我们看看谁醒了!”
蓝岳人未到声先置。
赵双双随手一挥,大批人马被推出门外,房门关上,只剩下她、蓝岳、顾轻歌三人。
梁单松一口气:“我确实不需要那么多人来看我。”
这波人里许多她连见都没有见过,实在是很难招架这样的热情。
顾轻歌说:“她们都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