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经理不耐烦地摆手,“我限你们在一个星期之内修好所有bug,要不然都卷铺盖给我滚蛋!”
他怒气冲冲出门,重重把门摔上。
梁单像幽灵一般跟在他身后,路过一个个工位时,却被一个不起眼的年轻男人吸引了目光。
他大约20多岁,穿着普通的白色衬衫,脸上长满大大小小的痘痘,带着一副板正的黑框眼镜,很腼腆的样子。
他的手在键盘上不停敲打着,落下一个个符号,口中念念有词。
只有梁单能听清,他到底在说什么。
“不可能……怎么可能,她们怎么可能恢复记忆!都怪桃桃,该死的桃桃,如果不是觉醒的角色不受控制,我早就能杀了她。
“对,清除记忆,我要再一次清除她们的记忆!”
梁单一步一步靠近他,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在敲键盘。
“删除记忆,删除,为什么删除不了?!
“该死!”
像意识到什么一般,他突然回头,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凝滞,他打了个冷战,鸡皮疙瘩瞬间布满脖子。
梁单冷冷地笑了,笑声穿透空间,出现在男人办公桌旁的音响里。
“谁!”男人吓得从椅子上跌落下去,他瞪着双眼,“谁在装神弄鬼?给我出来!”
“是我呀。”
梁单轻轻一笑:“我亲爱的‘妈妈’,你不认识我了吗?”
年轻男人吓得从地上爬起来,狂奔起来:“不是我,别来找我!救命啊!救命!”
梁单手臂疯长,轻而易举搭住年轻男人的肩膀,整个人闪现到他眼前,她的手臂缩回去,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男人脸上又红又白,他发出费力的哀嚎声,下体流出难闻的液体。
“真有趣。”梁单一把把他甩上墙壁,他的身体把墙凿出一个窟窿,然后以诡异的形式对折起来。
“没想到,我们的妈妈竟然是一个男人。真有趣。”
年轻男人吐出一口接一口的血,他满脸惊恐,身体却一动不动:“不可能!你是怎么过来的?”
梁单重新拿出那个红色的游戏机,它此刻已经破碎得不成样子。
“我在一万个角色的不甘中诞生,今天,一万个人的勇气送我来见你。”
梁单摇头:“可是,你让我失望了。”
她现在觉得,不值得。
这就是她们筹谋数年,牺牲一万个同伴之后,换来的自由吗?
又或者说,真的只需要杀掉他,一切就都结束了吗?
“你放过我,”男人痛哭着跪地求饶,“都是他们让我这么做的,我就是个打工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就算杀了我还会有别人,放过我吧,我求求你放过我!看在我也放过你那么多次的份上!”
梁单意念一动,男人身上的所有水分被抽干,他只剩下一个干干巴巴的躯壳,看起来像破了的气球。
高大魁梧的写字楼依然挺立着,没有因为男人的离开改变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