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个陆明河!
咱们等着瞧!
吴宏宣气呼呼地,转身也进了开封府衙。
程筠舟跟着陆明河进了府衙,一路往左军巡院而去,喜笑颜开地直竖大拇指,“陆巡使威武!”
每一次,都能将那个讨人厌的吴宏宣气得七窍生烟,真是痛快得很!
只是……
“只是这次那吴宏宣吃了瘪,只怕要铆足了劲儿地给咱们左军巡院挖坑,得好好防着才行。”
程筠舟想了想,道,“是不是要和府尹大人说明一番,好将此案尽快了结为上?”
免得吴宏宣出什么下三滥的招数,平白生出许多幺蛾子。
“无妨。”陆明河不以为然,“这般拖着就是。”
“拖着?”程筠舟面露担忧,“拖着的话,会不会影响了案子……”
等等。
陆巡使说得对……
就得拖着!
这拖得时间越长,有关柳娘子和孙喜旺案子的流言便会传得更加离谱。
围观人群添油加醋,所说之言也越信不得。
到了最后,只能以他们左军巡院最初的鞫狱状为准。
且拖延的这段时间,孙喜旺一直关在狱中,他们时不时还可以将他拖到刑房里面遛一遛。
可以说,孙喜旺该受的惩罚,该遭的罪,一点也不会少,反而会更多。
对于苦主柳娘子来说,倒也并无其他困扰,无外乎是衙差多去两次而已。
至于案子久悬未决一事,他们左军巡院是不怕担上一个办案拖延的名声的,反而到时候府尹大人问询起来,全是他吴宏宣从中阻拦的过错……
总之,好处多多!
程筠舟兴冲冲地点了点头,“听陆巡使的!”
先拖着!
陆明河微微颔首,看着程筠舟兴高采烈的模样,暗戳戳道,“那往后,凡事也听我的就是。”
“没问题!”程筠舟想都没想,再次重重点头。
陆明河心头一轻,微微吐了口气。
却听程筠舟又接着道,“不过咱们先说好了,旁的什么事情我都能听陆巡使你的,可若是陆巡使你若是想着吃独食的话,那我可是不行的!”
陆明河,“……”
他就纳了闷了,这程筠舟平日憨傻不聪明,唯独在吃食上面,极其机敏。
当真是不知道该如何说他才好!
而程筠舟眼看着陆明河神色变了一变,忍不住扬起了下巴。
就说他聪明吧,一眼就看破了某位左军巡使的小心思。
也幸好他将这件事情说到了前头,往后啊,某位左军巡使可是不能再偷偷摸摸背着他吃独食了。
他,当真是智慧担当!
赵记食摊上的酿皮和夹馍生意持续红火,醉仙楼售卖的酿皮亦是颇受欢迎。
“喝酒吃肉,就到醉仙楼!”
这样一句简短却朗朗上口的话,成为暂时落脚汴京城中来往客商中颇为流行的语句。
一些每年都要来汴京城的商人,从前是在醉仙楼吃过饭的,此时再听到这样的话后,便想着再去上一趟。
还有一些是从前听过醉仙楼名头,却不曾去吃过饭的,此时也有了想要去尝一尝,看看滋味究竟如何。
更有一些是初次来到汴京城,不知道该去哪些酒楼食肆品尝美味,在听到这简短易懂的话后,便跃跃欲试……
不拘是哪种状况的食客,在入了醉仙楼,尝了饭食之后,许多人都对其颇为满意,在这段时间内,成为了醉仙楼的常客。
而这些常客里面,桌子上皆是有一道凉拌酿皮。
晶莹剔透,清凉解暑,爽滑嫩弹,配菜多样,滋味鲜美可口……
好吃无比!
也因为酿皮生意极佳,姜承轩又与赵溪月商议,在原有酿皮数量的基础上,增加了许多。
起初是两成,接着是三成,一半……
赵溪月三人,做酿皮的数量越来越多,甚至为了确保有充足的酿皮供应,不得不临时请了白春柳来帮忙。
白春柳自然乐意之至。
而韩氏见白春柳已然完成了近日的绣活,且绣活品质比她先前预计得还要高上一些,便也干脆给白春柳放上一段时间假。
去做些旁的事情,空空脑子,也免得持续性地做刺绣,反而对其产生了厌烦心理。
不过这忙,赵溪月并不让白春柳白帮,除了每日给她发上一些工钱以外,更是变着法儿地做上了一些美味可口的吃食。
肥瘦适当,外润里嫩,酥松不柴,糯而不散,汤汁醇厚美味,一口下去极其满足的红烧狮子头。
色泽红亮,酸、甜、香、辣、咸等集聚一身,肥而不腻,口感筋道,百吃不腻的九转大肠。
葱香与酱香兼具,软糯中不乏韧弹,每一口都有汤汁挂唇,鲜香无比的葱烧海参。
冰凉解暑,清新微甜,最适合夏日饮用的绿豆沙饮子……
多种多样,且样样好吃。
只吃得白春柳满足感十足,幸福感爆棚。
心中,更是隐隐生出了,若是能跟着赵娘子做一辈子活,打一辈子下手该有多好的心思。
但这个心思腾起来之后,白春柳却又晃了晃脑袋。
不成不成,祖母将一身的本事交给了她,她也不能辜负了祖母的期望。
若是这人能被劈成两半,一半跟着祖母继续学刺绣手艺,一半跟着赵娘子做活,那该有多好?
可是可是,这人若是被劈成两半的话,似乎连命都没有了。
哎……
这人,怎么可以有这般多的烦恼呢?
白春柳的小脸上,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霾。
而乔长明这几日,脸色也是越发阴沉。
醉仙楼的生意一日红火过一日,其受欢迎的程度,明显超越了烟雨阁。
尤其这几日,烟雨阁每日的生意状况,竟是还隐约有了走下坡路的势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