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母到了床边照顾,端了杏仁百合汤来为其润喉,更是道,“大夫千叮咛万嘱咐,要你一定要好好歇息。”
“醉仙楼虽说重要,可对于咱们姜家而言,最重要的还是你,有什么事情,你只让轩儿去也做也就是了,何须你如此劳神费心?”
“话是这般说……”
姜父努力平稳了气息,沙哑着声音回答,“可轩儿到底年轻,有些场面还是没有见过,有些险恶也还不曾经历……”
许多事情,还是要他这个做父亲的,为他打点妥当才行啊。
姜父皱眉,眸中的光,变得渐渐犀利起来。
大约是因为心绪激动,姜父一阵气血上涌,又是止不住地一阵咳嗽。
姜母心疼无比,不住地为他顺气。
姜承轩从家中出来后,便带着时安一并前往开封府衙,找寻陆明河。
但到了开封府衙后,却被告知陆明河此时并不在开封府衙的左军巡院内。
“敢问,可知陆巡使去了何处?”姜承轩问门房塞了块碎银子,恭敬询问。
门房倒也不客气,收下了银子后,低声回答,“这个我的确不知,不过听左军巡院的人说,似乎是因为醉仙楼的事情,想来在醉仙楼附近能找寻得到吧。”
去了醉仙楼附近?
果然如同父亲所说,无需他们刻意去找寻,陆巡使便会秉公处置,为受害者讨回公道吗?
姜承轩心中一振,冲门房道谢后,急匆匆往醉仙楼而去。
待姜承轩回到醉仙楼时,已然是傍晚时分,华灯初上。
如最初姜承轩预料的那般,此时的醉仙楼食客不多,但目前却也一切平稳,并无任何异常。
徐志杰见到姜承轩,急忙迎了上来,将方才陆明河与程筠舟带人前来,再次问询醉仙楼这两日所有事情的原委,以及在门口徘徊许久,眼下已然去了烟雨阁的事情,悉数告知。
姜承轩顿时松了口气,接着和徐志杰商议,醉仙楼示弱和将风向引到烟雨阁欺人太甚的事情。
夜色渐浓,醉仙楼生意萧条,烟雨阁却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若是放在往常,瞧到两家生意对比如此鲜明时,乔长明必定会心情愉悦、悠哉游哉地看一看烟雨阁此时的盛况,心满意足地喝上几杯酒。
但此时,乔长明脸色黑得如同锅底一般,桌上的酒杯,也早已被掷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东家莫要动怒……”
洪卫低声劝说,“眼下,左军巡院那边,并无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我找寻的人十分可靠,皆是看钱超过性命的主儿,是绝对不会说出烟雨阁这三个字的,东家尽管放心就是。”
“可那姓陆的话里话外说得都是已经有了眉目,查到实质性证据是早晚的事情。”
乔长明冷哼,“还明里暗里地让咱们烟雨阁往后要安分守己地做生意,这不是明晃晃地上门敲打我们吗?”
“大约……”
洪卫咽了一口唾沫,“大约是这次的手下得有些重,惹得外面流言纷纷,左军巡院担心因此起了事端……这才说上了两句?”
“东家不必放在心上,咱们本就是安安稳稳地做生意,且生意一日红火过一日,不必理会旁人说什么就是。”
“不理会?说得轻巧!”
乔长明冷哼,“姓陆的分明是为了醉仙楼来出头,咱们若是从此安分守己,岂非是要向醉仙楼低头?”
“可若是咱们并不理会,仍然对醉仙楼下手的话……”洪卫颇为担忧,“会不会因此惹恼了陆巡使等人,让他们觉得咱们烟雨阁不将左军巡院放在眼中?”
虽说正常做生意时无需刻意去巴结官府,但若是将其得罪的话,许多时候却是麻烦多多。
许多律法条款,可松可紧,若是左军巡院有心,想要找些烟雨阁的麻烦,也不是不能。
倘若长此以往,烟雨阁也是极有可能走向衰败的。
洪卫的话,让乔长明脸色沉了又沉。
他何尝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
而这,也正是他觉得憋闷的地方。
感觉怎么着都是他们烟雨阁丢了份儿,被人嗤笑。
真是可恶!
乔长明心中恼怒,将洪卫方才刚刚拿过来放在桌上的酒杯,再次摔在了地上。
“嘭”的一声,酒杯再次粉碎。
乔长明深吸了一口气,冲洪卫招了招手。
洪卫会意,往跟前凑了一凑,待听完乔长明一番耳语后,面色大惊,“东家,这样会不会有些不妥……”
“怕什么!”乔长明冷哼,“趁人病,要人命,醉仙楼气数已尽,只需这最后一击,便能彻底垮塌。”
若是顺利,从此以后,汴京城中便再无醉仙楼这个地方。
到那个时候,就算左军巡院如何敲打警告,他烟雨阁如何服软,也都并无任何关系了。
洪卫却仍旧颇为犹豫。
可在看到乔长明态度坚定,洪卫知晓此事再无任何转圜余地,便也不敢再反驳,低着头应声,“是,我这就去按东家所说的做。”
夜色越发浓重,有风从天边席卷而来。
起初的风并不算大,只让人觉得凉风习习,十分舒适。
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后,原本的习习微风,已然变成了狂风大作,将街头粗壮的树枝晃得嘎吱嘎吱作响。
豆大的雨点从天而降,混杂着狂风卷起的沙尘,重重地砸在地上。
街头的摊贩、行人,皆是惊慌失措地找寻躲雨的地方。
而就在人群中,有一道人影极其特殊。
? ?今天是北方小年,祝北方的宝子们小年快乐~
? (等明天再祝南方的宝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