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阁后院发生命案,本就该保护命案现场,闲杂人等不得出入,我们不过就是按规矩做事而已。”
陆明河道,“且洪掌柜刻意隐瞒,已然是触犯律法,本官还不曾追究洪掌柜的责任,洪掌柜竟是又想着阻挠干扰我左军巡院按律法办案不成?”
隐瞒案情,阻挠办案……
这样的罪名,洪卫根本担不起。
眼见陆明河如此说,洪卫的脸色再次白了又白,再不敢多说任何一句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烟雨阁上下所有的伙计被左军巡院的衙差带走。
而他自己,亦是只能乖乖地一并跟着前往左军巡院,等待问询。
眼看着乌泱泱一大群人被周四方等人带着往开封府衙而去,程筠舟冲地上啐了一口。
“这个姓洪的,还真是不老实!闹不好,这事儿就是他做的!”
“指使孙同和碰瓷儿姜承轩,后又因银钱纠纷而对孙同和大打出手,结果不小心将孙同和活活打死。”
“本想着将孙同和藏在酒桶里面,待上午车子外出拉运酒水时找机会抛尸,结果被潜藏在烟雨阁的毛贼提前发现。”
“姓洪的心中害怕,生怕咱们怀疑到他身上,便想方设法地撇清他与这孙同和的关系,结果他聪明反被聪明误,反而更快暴露了自己。”
“待咱们回去,对姓洪的严加拷问,再仔细审问一番烟雨阁的伙计,整件事情也就能水落石出。”
“到时候,看这姓洪的还如何狡辩!”
程筠舟一番忿忿后,眉梢微扬,满脸皆是对这件案子即将告破的信心满满。
陆明河紧皱的眉头却没有半分舒展,“我倒是觉得,这烟雨阁的东家是个人物。”
“乔长明?”程筠舟侧了侧脸,“他怎么了?”
“烟雨阁发生命案,无论跟这洪卫是否有关系,这乔长明身为烟雨阁的东家,一定会知晓此事。”
陆明河道,“可咱们在烟雨阁待了这么半天,始终不见乔长明露面,难道不是他足够冷静沉着,处事不惊么?”
“那倒未必。”程筠舟撇嘴,“说不定他也有份儿,只是担心露面后被我们看出端倪罢了,不过他越是如此,越是有嫌疑呢。”
“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大掌柜此地无银三百两,东家也是一个路数,不过可惜了,怎么都逃不过咱们陆巡使的法眼!”
“陆巡使放心,我这就安排人,去带乔长明来左军巡院回话!”
“嗯。”陆明河点头,忍不住看向程筠舟,目光中满都是审视与狐疑。
若他记得没错,自他告知程筠舟他要开始筹办上门向赵娘子提亲一事后,程筠舟便看他百般不顺眼。
每日冷言冷语,吹胡子瞪眼的,大有一副食其肉寝其皮的感觉。
也唯有前往赵娘子食摊或者吃赵娘子所做吃食时,神色才能和缓那么一些。
可这会儿,程筠舟对他和颜悦色,甚至话里话外地,甚至还带了那么些许刻意亲近的意思?
这这这……
还是程筠舟吗?
程筠舟被陆明河这狐疑的目光盯的浑身都有些不自在,伸手摸了摸脸颊,“可是哪里不妥?”
岂止是不妥,简直是处处都是不妥!
陆明河伸手摸了摸程筠舟的额头,再摸了摸自己的。
“这也不烫啊……”
程筠舟,“……”
什么跟什么!
他哪里有什么不正常吗?
绝对没有好不好?
不过倘若真的要刨根究底的话,他也不过就是想通一处关键而已。
虽说陆明河讨人厌的很,让他们三人的友情关系变得奇怪且不可控,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他已然无力更改,现在能做的,唯有接受,以及为未来做打算。
往后,这陆明河与赵娘子便是夫妻,而他是这对夫妻的朋友。
若是他一直与陆明河这般僵持,这关系早晚会受到一定影响,若是他往后心中不悦在赵娘子跟前吹够了枕边风,那他与赵娘子的关系岂非容易交恶?
那他往后想要在赵娘子这里吃到一些额外的吃食,岂非会变得极为艰难?
他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因此,他必须要放下足够的成见,继续与陆明河处好关系。
而且,还要把关系处得比从前还要好才行。
为了美味可口的吃食!
程筠舟扯了扯嘴角,“陆巡使莫要再开玩笑,我先去传唤那乔长明!”
正事儿要紧!
“去吧。”陆明河抬手,待程筠舟带人离开后,则是与剩下的几个衙差一并将烟雨阁的后院落锁,又交代了衙差务必要昼夜轮班守卫,这才往开封府衙而去。
烟雨阁发生命案的事情,仅仅只用了一个上午,便传遍了大半个汴京城。
也传到了赵溪月等人的耳中。
一众人感慨世事无常之余,却也对凶手是谁,猜测不已。
“外头都说,左军巡院的人将烟雨阁的人全都带了回去问话,必定是发现了什么疑点,猜测是烟雨阁里面的人杀了人呢。”
江素云说罢,一旁的白春柳跟着点头,“八成是了,陆巡使做事向来不麻烦无关之人,能这么大张旗鼓的,肯定是有所怀疑。”
“这个烟雨阁,还真是,使了那般多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醉仙楼,现在又草菅人命,还真是无法无天!”
“可我怎么听旁人说,这烟雨阁是冤枉的,实际上杀人的,兴许是……”
韩氏顿了顿,压低了声音,“有人说,是醉仙楼的人干的,为的就是报复烟雨阁对醉仙楼做出的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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